我拼命挣扎，可那几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摁得我骨头都疼。
刘建国从地上捡起几颗草莓，就是那些被踩烂的、沾了泥的、混着烂叶子的草莓。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把草莓往我嘴边送。
“来，张嘴。你不是说有毒吗？那你先尝尝。”
我死死咬紧牙关。
他捏我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可我还是不张嘴。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蜷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喘不上气。
他蹲下来，又是一脚。
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全是血腥味。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脸从地上拎起来。
“张嘴。”
我咬紧牙。
他照着我脸就是一拳。
我眼前一黑，嘴里一甜，牙好像松了。
他又是一拳。
第三拳时，我终于撑不住了，嘴张开一条缝。
他把草莓塞进去，一把一把地塞。
草莓堵在喉咙里，我喘不上气，呛得直咳，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想吐出来，可他把我的嘴捂住了，逼着我往下咽。
我耳边嗡嗡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手。
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把胃里的东西往外呕。
呕出来的全是红色的，分不清是草莓还是血。
刘建国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了。
“你不是说有毒吗？吃了这么多，怎么还没死？”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蹲下来，凑到我耳边。
“你妈也吃了，你爸也吃了，你们一家三口，都吃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兄弟们，让他们一家好好尝尝这毒草莓。”
他身后那几个人，往我爸我妈那边走。
我爸躺在地上，动不了，被人掰开嘴，往里面塞草莓。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憋得通红。
我妈被人按着，往嘴里塞。
她挣扎，被人扇了一巴掌，又扇了一巴掌。
我趴在地上，想爬过去，被人一脚踩住后背，钉在地上。
我眼睁睁看着。
我爸被人塞草莓，塞得直翻白眼。
我妈被人按着，往嘴里塞了一把又一把。
我妈的嘴角破了，流着血，混着草莓汁，顺着下巴往下流。
我想喊，喊不出来。
我想动，动不了。
周围全是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我们一家三口围在中间。
在笑，在拍视频，在说风凉话。
“刘哥，差不多了吧？”
“差什么差不多，让他们长点记性。”
“就是，让他们以后再敢耍赖！”
“一家子黑心玩意儿，活该！”
刘建国走到我妈跟前，蹲下来，看着我妈的脸。
我妈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一滩血。
红的刺眼。
刘建国皱了皱眉，伸手拨拉了一下。
“装的，哪有人会流这么多血，肯定是草莓汁。”
“妈——！”
我嗓子都劈了，可那些人还在笑，还在踩草莓，还在骂。
刘建国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记住了，这个村里，谁说了算。”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
“今天给你家一个教训。以后记住了，别那么狂。”
我盯着他，眼睛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他笑了。
“怎么？不服气？”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不服气也没用。你爸废了，你妈装的，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着？”
他转过身，往人群里走。
人群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老婆周桂芳站在人群最外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也装了满满一袋子草莓。
刘建国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笑了笑。
“走，回家吃草莓。”
他迈出一步。
紧接着，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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