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清禾脸上带着显然易见的疑惑。
谢景辞指尖猛的一缩,飞快将名片攥进掌心。
“没什么,就是医院护工推荐的养生项目,随便问问。”
裴清禾眸色沉了沉,盯着她苍白的脸,并未深究,只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那模样,仿佛昨天那个在陆萧然那里,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谢景辞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裴清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被温柔掩盖。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捧着一个丝绒盒子上前,恭敬打开。
里面是一块全球限量版的劳力士手表,贵金属光泽流转,工艺精湛无双,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昨天公司事多,疏忽了你,是我的不对。”
裴清禾拿起手表,语气带着几分哄劝。
“这块手表是我特意让人调过来的,算是给你赔罪。以后小心点,别再让自己受伤。”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要递上一份足够贵重的礼物,就能抵消所有的忽视与冷落。
换做往常,他一定会心生欢喜,一遍又一遍找到借口原谅她。
可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谢景辞咽下心中翻涌的苦楚,没有去接那块手表,也没有抬头看裴清禾,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裴清禾捏着手表的手顿在半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她的认知里,谢景辞从来都是好哄的。他性子软,念旧,哪怕受了委屈,只要她送份礼物,他就会立刻顺着台阶下。
裴清禾平淡地说:“萧然知道你出车祸,主动提出来照顾你,我已经让他下午过来了。”
“你们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总带着戾气,他就是性子直了些,人不坏,你多让着点他。”
这话一出,谢景辞垂在被单下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没等谢景辞开口拒绝,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陆萧然大步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帅气。
他一进门就摆出满脸担忧,快步走到病床边,假意关切:“景辞,听说你出了车祸,我可担心坏了,一早就求着青禾让我过来照顾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碰谢景辞的手背,动作看似亲昵,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谢景辞冷冷偏头,直接避开他的触碰。
陆萧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很快转头对着裴清禾,故作大方的笑了笑:
“清禾,你看景辞好像还在生我的气呢。”
裴清禾立刻责备谢景辞:
“谢景辞,萧然一片好心,你别这么冷淡。”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她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刚关上,陆萧然慢悠悠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往玻璃杯里倒满了水。
“谢景辞,你还真以为清禾心里爱着的是你?”
他把玩着杯壁,热气氤氲在谢景辞脸上。
“她给你买手表,不过是因为愧疚,你车祸那晚她可是连你的电话都不肯接的。”
谢景辞闭着眼不理会,只想图个清静。
可陆萧然根本不肯放过他。
下一秒,陆萧然突然猛地往前一倾,故意将整杯滚烫的开水朝自己的手背上倒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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