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爱护我的哥哥和谢之珩,能原谅这个几乎害得我死掉的女人,甚至心疼她胜过我。
我央求着司机带我来到苏念念所居住的疗养院。
她住在几十万一年的VIP病房,付款的签字如此熟悉。
我少女时代的每一封情书下面,都签着同样的名字。
护士见我怔愣,主动八卦道:“您也是苏小姐的亲属吗?以为没见您来过,倒是其他两位家属来得勤。”
我强撑着客气的笑:“是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护士想了想:“三年前吧,刚送进来的时候苏小姐情况很糟,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哥一开始态度还挺差的,也不常来。”
“后来嘛,估计是看见小姑娘太可怜,慢慢就来得勤了,后来,她男友也跟着来了。”
我呼吸一滞,失声反问:“男友?”
护士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深邃的意味:“哎呀,是我们私下里这么叫啦,他虽然没承认过,可是有几次探望完就让我们把监控删了,你懂的。”
我如遭雷击,头晕目眩中,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病房门口。
三年前,哥哥为我办了全城艳羡的25岁生日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也是三年前,谢之珩半跪在地向我求婚,我答应的那一刻起,满城烟花燃了三天三夜。
原来在我幸福得几乎满溢出来的同时,他们开始接触苏念念。
这段时间以来,被我刻意忽略的异常浮出水面。
谢之珩越来越频繁的出差、越来越敷衍冷淡的回复。
就连哥哥,都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叹息:
“冉冉,我总觉得你被我们纵坏了。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不像你一样幸福……”
我惴惴不安,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想要逗他们开心。
可换来的,却是二人变本加厉的冷漠。
原来是他们把本该属于我的温暖,给了苏念念。
病房内,传来一丝旖旎的声响。
“苏念念,谁允许你又伤害自己?”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心里顿时生出彻骨的寒。
无数个夜晚,也是这嗓音在我耳边缱绻叫唤。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你来干什么,现在不是该跟你的好新娘洞房花烛么?滚开!”
一声叹息传来:“别哭了,婚礼已经取消了,这下该高兴了吧?”
我全身颤抖着,回头想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几步后的拐角却猛地撞上男人的胸膛。
是熟悉的香味,满眼泪水中,我看清楚哥哥的脸。
难以抑制的委屈感传来,我忍不住开口:“哥哥……”
可千言万语还没说出口,哥哥擦去我的眼泪:
“算了吧,冉冉。”
算了吧是什么意思,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叹了口气:
“既然你找到这里,我就直说了吧。我和之珩派人盯了她很多年,不想给她好日子过。”
“可根本用不上我们动手,她长得漂亮,又没有学历,还被吸血鬼一样的家里人赶出去做夜场。”
“当时如果不是我们救下她,她真的会被活活玩死的。”
哥哥说着,眼里流露出心疼:“比起她受的苦,你那些真的不算什么,别再揪着不放了,冉冉。”
“而且你从小被我惯坏了,当时未必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否则她怎么会盯着你一个人欺负呢?”
全身泛着冰冷,腹部传来一阵钝钝的疼,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兴许是看见我脸色苍白,哥哥叹了口气:
“我派人送你回去,乖。”
我没说话,低头,泪水打落在屏幕上,正正好模糊了那个倒计时。
还有24小时,飞机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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