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年扶在门框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他一直以为那晚是一场意外。
不敢相信,始作俑者竟是他的亲生父母。
沈晚怡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子衿需要一个养父。”
宋津年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凉透。
“再说。”沈晚怡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宋衍,才会愧疚下去,好好照顾子衿。”
“一个心里有罪的保姆,比任何佣人都好用。”
宋母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女婿,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一刻,宋津年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剜了出来。
原来他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保姆。
走廊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他以为沈晚怡恨他,是因为误会。
以为父母逼他们结婚,是不想毁了集团名声。
这一年,他被网友骂得体无完肤,朋友也纷纷与他绝交。
到头来才得知,自己不过是一颗被他们随意摆弄的棋子。
婚后,为了讨好沈晚怡,他放弃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甘心当起家庭主夫。
他整日围着沈晚怡和沈子衿大专。
从米其林餐厅的菜式到幼儿园的手工作业,他学了个遍,样样做得妥帖。
可他做的一切,沈晚怡和宋子衿从没正眼看过。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爱她们了。
宋津年拿起手机,翻出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过去:“老师,您之前说的封闭研究项目,还缺人吗?”
对面愣了一下,提醒道:“小年,那个项目要在基地待三年,完全与外界隔绝。你不是已经结婚,每天在家照顾孩子吗?”
宋津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已经准备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最终导师叹了口气,“好,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处理私事,结束后立马来实验室报到。”
“谢谢老师。”
宋津年挂了电话,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围着那对母女打转了。
偏心的家人,他也不要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宋母气冲冲闯进来,一巴掌直接甩在他脸上。
宋津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宋母的声音犀利得像是刀子:“子衿说,你故意把晚怡给你调理身体的中药倒掉了?”
宋津年捂着被打肿的脸,盯着自己的母亲,没有说话。
他想起来了。
结婚后,沈晚怡命人每天给他煮药,说是特意找老中医开的方子,帮他调理身体。
他受宠若惊,每次都一饮而尽。
可喝了半年,他愈发浑身无力。
总是犯恶心,头晕,浑身乏力。
直到偶遇一名老中医,才得知那药里加了朱砂、雄黄和铅粉。
重金属喝多了会损伤五脏,轻则断子绝孙,重则丧命。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内心五味杂陈。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从那以后,每次沈晚怡端来的药,他都趁没人注意倒进了马桶。
宋母见他毫无反应,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我已经帮你预约了结扎手术!”
“反正你留在沈家就是为了照顾子衿,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宋津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你说什么?”
宋母从兜里掏出一份手术通知书,拍在床头柜上,“晚怡说了,你这个人心思太多,万一你故意耍手段强迫她怀上你的孩子,利用孩子跟子衿争家产怎么办?还不如一了百了,省得大家都操心!”
宋津年的嘴唇开始发抖,“妈,我也是你儿子.......”
宋母振振有词:“你哥哥已经没了,宋家全靠沈家撑着!你要是惹晚怡不高兴,我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做个结扎怎么了?又不会死。”
不等宋津年拒绝,宋母一声令下。
两名保镖忽然从外面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宋津年。
宋津年试图挣扎,但他身体虚弱,根本挣脱不开。
他被拖出病房,被丢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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