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个身子撞出挡风玻璃,血流不止时,七岁的儿子玩味地看着我。
“你车子的刹车,是爸爸弄断的。”
“因为我想让小姨当妈妈!”
“她肚子里有我两个月的弟弟,爸爸已经把她接到京郊别墅养胎了!”
剧痛让我浑身发颤,我简直不敢相信。
最后自欺欺人的认为,只是儿子的恶作剧。
直到抢救室门前,我向贺明修讨一个解释时。
他语气冰冷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反正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是去是留,随你。”
“方瑾的孩子,是你上次流产,小丫头害怕,我为了安慰她,就在你隔壁病房弄了一下。”
“没想到……一次就中了。”
巨大的打击,将我最后一丝念想也凌迟殆尽。
我绝望地给那串号码发去消息。
“七年前你答应我,贺明修若对不起我,你就让他粉身碎骨……”
“这话,还作数吗?”
……
七个小时的手术结束,我的左腿因粉碎性骨折,被厚重的石膏层层包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贺明修就站在病床边,看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还是护士好言提醒,“大手术需要费心照看。”
他才堪堪上前,给我掖了掖被子。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忍着钝重到极致的疼,绝望地看着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手在半空僵住,不过片刻,就恢复成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三年?五年?或许更久。”
“不过,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你那次来月事疼的下不了床,我想给你倒水,结果方瑾哭着抱住我。”
“喝多后的小丫头超级难缠,拉着我进浴室强吻,我们有了第一次。”
“你忘了?那天还是你给我们送的浴巾!”
大脑像是被雷击中。
原来那天她真的在里面。
自从生完孩子落下病根,每次痛经我都疼得死去活来,贺明修便推掉所有事务,守在我身边。
可那天,他倒水一去不回,我听到浴室里传来清晰的娇喘。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刚要打开门,贺明修就冷脸斥责我。
“我上班你要查,出差你要查,现在洗个澡你也要闯进来?”
“方梦瑶,我是你的丈夫,方瑾是你妹妹,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你就这么疑神疑鬼,想逼疯自己,还是逼疯我?”
他的指责铺天盖地压来,让我顿觉过去那些无端的揣测,真的是病态多疑。
满心愧疚地缩回了手。
甚至主动递上浴巾。
原来,从前的多疑都不是多疑,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贺明修你混蛋!!”
情绪激动下,插在手背的输液管被扯断。
明明三天前我们还在过结婚纪念日,他当众对我承诺。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往后余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做你最坚固的铠甲,替你挡住所有风雨!”
我们在烟花下接吻,当着全市媒体的面交换新戒指。
现在,那个满眼都是我的人,成了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恶魔。
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方瑾一脸惊慌地跑进来。
“姐!你怎么了?”
“你别激动,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动气!”
她像小时候,我抱着高烧不退的她那样,抱着我。
轻轻捋走黏在我额头上的碎发。
可当初那个被我从大山里领出来,口口声声要报答我的孤儿,现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我幸福的人生!
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孕肚,我攥紧拳头苦笑。
“在我眼皮子底下睡我男人,一定很爽吧?”
方瑾脸色瞬间变白。
七年前,我趁着假期去偏远山区做公益写生,在泥泞的小路上撞见了方瑾。
她穿着打补丁的校服,浑身是泥,却倔强地背着比她还高的砍柴。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父亲离世,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自己,当即决定资助她。
为了能跟我成为一家人,方瑾主动改了姓氏。
我供她上学,每笔学费都是我通宵,用画笔,一笔一笔换来的!
她说她想学设计,我便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把所有画稿低价出售,全力支持她。
后来我和贺明修结婚,担心她一个人住不习惯,更是主动把她接进贺家。
她也发自内心的把我当成亲姐姐。
我孕吐严重到滴水不进,她衣不解带地照料。
月子里落下严重的病根,她指着贺明修的鼻子骂。
“你这辈子都欠我姐的!别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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