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屋做的饭一大家子吃,怎么就偏偏你中毒了?”
“顾明珠,自导自演的戏码还没玩够·····”
我话没说完,一向端庄的我娘冲上来,尖利的指甲划破我的脸:
“顾名姝,你还敢狡辩,明月向来待人和善,讨人喜欢,整个顾府只有你一直在同她作对。”
“当初我也是信了你的鬼话,真以为你会同明月好好相处,早知道叫你死在外边算了。”
心猛地塌陷一块,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刚接我回家时,我娘也会抱着我,心疼我身上的伤疤,说以后会好好补偿我。
爹和兄长不善言辞,却会给我送来各式各样的玩意逗我开心。
为了不让他们为难,我也许诺会和顾明珠好好相处。
可每一次只要我去看顾明珠,她不是房中丢了喜欢的东西,就是误食什么东西过敏。
她总说是意外,可意外多了,爹娘和兄长就以为是我故意为之。
他们开始疏远我,又更费力去弥补顾明月。
可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爹冷冷地看着我,展示他一家之主的权威:
“大胆贱奴,下毒谋害主子,按照家法,仗五十。”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顾家家法,若是下人做错事,当是杖二十,再逐出顾家。
如今五十,是奔着我命来的。
没给我反驳的机会,顾明朝招了招手,命人将我拖下去,还不忘嫌弃道:
“拖原点打,免得她的叫声惊扰到明月,晚上梦魇了可不好。”
他便是如此细致的一个人,只可惜,这份细致从未落在我身上。
棍子一下下落在我身上,不到二十下,后背血肉模糊一片。
眼皮耷拉着,我想死在这也是一种解脱。
管事嬷嬷却突然出现叫停,她挑起我的下巴,啧啧几声:
“还是命太好,养了条听话的狗。”
话音刚落,小荷的尸体被粗暴地丢在我面前。
我浑身猛地一颤,疯了一样撑着地面爬过去。
后背的伤口随着我的动作撕裂开,在地上划出一条血痕。
“小荷·····”
我死死捂住她脖颈上的伤口,温热的触感刺得我心脏生疼。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
脑中闪过这些年两人朝夕相伴的日子,小荷活泼好动,总是笑着,像个开心果,会变着法逗我开心。
刚入府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只有她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
我早就将她当成了我的家人。
“别···别丢下我·····”
回应我的是小荷逐渐冰凉的体温。
我麻木地抱着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生气,只余下一具空壳。
直到顾明崇出现,他不耐地看着我,冷哼一声:
“虽然这狗奴才声称下毒是她一人所为,但到底还是你管教不严,明月被她自戕吓到了,你今日就去佛堂抄佛经,替明月祈福。”
我被硬生生拖着丢进佛堂,生死由命。
伤口发炎引起高热,我却还是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开锁的声音响起。
顾明崇领着大夫走进来,见我不搭理他,他眉头微微蹙起:
“顾名姝,别装这副死样子给我看,真没想到,你伤着还不老实。”
“还敢让人在外散播我们顾家苛待亲生女儿的谣言,现在外面都在骂明月,说她蛊惑人心,鸠占鹊巢,她连门都不敢出,哭得眼睛都肿了。”
“更别提现在是她议亲的关键时候,女子的名声多重要你不清楚,是想把他逼上绝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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