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人拖回了柴房。
手指只是被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夜里疼的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到了深夜,一个小厮悄悄推开了柴房的门。
他手里捧着冬衣和药膏。
“这是世子吩咐小的送来。”
小厮匆匆放下东西便走了。
我看着那件冬衣,心口跳动了一下。
那药膏散发着药草香。
原来我并非被彻底遗弃。
也许,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
我紧紧抱住冬衣,感受着上面的暖意。
第二天,温如沁身边的王婆子带人闯了进来。
“姜拂雪,世子妃有请。”
我挣扎着起身。
跟着她去了主院。
温如沁此刻正悠闲地品着香茗。
她抬眼看见我,放下茶杯,唇边绽开笑意。
“哟,拂雪妹妹来了。”
“瞧你这小脸煞白的,昨夜可是没睡好?”
“听说妹妹的手受了伤,我特意为你寻来了些上好的药,滋补身子最是有效。”
她示意下人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汤。
“妹妹快趁热喝了吧,莫辜负了我的心意。”
我看着那碗药,心头警铃大作,这药绝不简单。
“世子妃,我没有病。”
温如沁的脸色冷了下来。
“怎么?我好心为你准备的药,你竟然敢不喝?”
“还是说……你以为我这世子妃的位置,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来人!将这碗药,给我灌下去!”
两个婆子马上上前,死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将药汁灌入我的喉咙。
我呛咳不止,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
很快,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我缩在冰冷的地上。
“世子妃……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一碗……绝子汤罢了。”
“姜拂雪,你一个下贱的通房,能生下承宣已是天大的福气,这已经是你僭越的极限了。”
“你还妄想再生一个孽种,与我这个世子妃争夺子嗣的地位吗?”
“痴心妄想!”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世子妃,不好了!”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您、您那支御赐的凤头金钗不见了!”
温如沁娇躯一震,故作捂住胸口,眼中却闪过精光。
“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那可是陛下亲赐的,万万不可有失!”
“快!都给我仔细找找!”
下人们立刻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很快,王婆子便从我衣袖的破洞里,搜出了凤头金钗。
我愣在原地。
“好啊你,姜拂雪!”
温如沁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我待你如姐妹,好心好意给你调养身子,你竟然狼心狗肺,做出这等偷盗御赐之物的下贱勾当!”
“你可知,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我百口莫辩。
“不是我……我没有……”
我拼命摇头,嗓音嘶哑。
齐景骁恰好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温如沁马上扑进他怀里。
“夫君!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泣不成声,抬手指着我。
“这贱婢……她竟敢偷盗陛下御赐的金钗,还……还百般抵赖,妾身的心都要碎了!”
齐景骁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淡。
他坐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端起茶杯喝着。
温如沁见他默许,唇角勾起得意。
“像这种贱人,就该好好教训,免得她以为这梁王府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她对王婆子使了个眼色。
王婆子会意,从怀里拿出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十几根细长的银针。
“把她给我按住!”
温如沁冷声命令。
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按住我的身体。
王婆子捏着一根银针,脸上挂着狞笑,一步步向我走来。
“姜拂雪,这可是世子妃娘娘特意为你准备的好药!”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你就好好尝尝,这钻心刺骨的滋味吧!”
她抓住我的手。
将银针,一寸一寸的,扎进了我的指甲缝里。
“啊!!”
我喊叫了起来。
齐景骁的眉峰紧锁。
“堵上她的嘴。”
一块抹布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一根,两根,三根……
十根手指,指甲缝里全都被扎满了银针。
我疼得全身痉挛,意识模糊,快要昏死过去。
承宣不知何时也跑了进来。
他看到我这副惨状,拍着手。
“扎得好!扎得好!坏女人就该疼!”
那童稚而恶毒的声音,直接插进我的心里。
我强撑着,看向齐景骁。
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温如沁的怜惜和宠溺。
对我,却只剩下冷漠与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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