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熟。”
这三个字,让我站都站不稳。
五年。
整整五年。
他每天晚上睡在我身边,早上出门前会亲我额头,发工资会把卡交给我保管,会在我痛经时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每次打针后抱着我说辛苦了。
现在,他看着我,说我们不太熟。
那个叫苏蔓的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温声开口:“如果是你朋友,就让人进来坐会儿吧。”
“不用了。”顾淮安回得很快。
他说完,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带了几步。
力道不算重,却不容挣脱。
“你先回去。”他压着嗓音,“别在这里闹。”
我抬眼看他,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我闹?”我轻声问,“顾淮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盯着他,“等你抱着那个孩子回家,让我给你们让位的时候吗?”
他的脸色沉下来。
“林晚。”
他一叫我全名,就说明他没耐心了。
从前每次我和他闹别扭,他都这样,一副既纵容又无奈的样子,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可这一刻,我只觉得恶心。
病房里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苏蔓似乎在叫他:“淮安,宝宝醒了。”
顾淮安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再转向我时,他的语气已经带了命令:“你先回去,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说。”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进了病房。
门在我眼前轻轻合上。
我看着那扇门,像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护士还站在不远处,目光有些探究。
我弯腰捡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顶层。
后面的检查我怎么做完的,我自己都不记得。
医生说怀孕六周,情况暂时稳定,但我有先兆流产倾向,要注意情绪,按时复查。
我坐在诊室里,听见“怀孕”两个字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一定会高兴疯了。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顾淮安,我终于等到了我们的孩子。
可现在,这张产检单烫得我手都发抖。
回到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翻抽屉。
我们的结婚证就放在最里面,我一直珍惜得很好,连封皮都没怎么磨损。
那是我们五年前领的证。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小雨,他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以后你就是顾太太了。”
我信了。
我居然信了。
我颤着手打开民政系统,输入两个人的信息,点击查询。
页面转了很久,最后跳出来一行冰冷的字——
未查询到相关婚姻登记信息。
我盯着那行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未查询到。
未查询到。
怎么会未查询到?
我不死心,换了证件号,换了名字,又查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那本被我珍藏了五年的结婚证,竟然是假的。
我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淮安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换鞋,脱外套,动作从容,仿佛今天医院里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直到他看见我手里的结婚证,和亮着查询页面的电脑。
他脚步停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酸得厉害,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顾淮安。”我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走过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晚晚。”他说,“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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