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夕我跟姐姐同时收到一束死人花。
里面还夹着张纸条写着。
"修祖坟改气运，打钱回来！"
接着家里的电话打来，父母的咒怨先一步追上来。
"我们找了大师看了，说你弟这些年干啥啥不成，是祖坟的问题！"
"修坟的钱得你们姐俩出，大师说你弟的气运全给你俩偷走了！"
我跟姐姐对视一眼。
当年家里拆迁分房子，爸妈怕我和姐姐跟弟弟抢房产，二话不说把我俩赶出家自生自灭。
说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分了房子也是白瞎。
现在废柴弟弟烂泥扶不上墙了，又想起来泼出去的水能改运了？
半小时前，我和姐姐收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快递箱子。
刚打开，姐姐就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送给死人上坟的吗？"
两个快递箱子里是两款一模一样的纸扎死人花，看起来阴嗖嗖的。
清明前给活人送死人花，得多大仇多大怨？
紧接着，姐姐就看见花束里的字条，看完一副了然的样子。
"是家里送的，还是让我们修祖坟的！"
还没说两句，家里的电话就迫不及待打来了。
爸妈就这样趾高气昂地说出上面那些荒唐的话。
"大师说你弟现在啥也没干成是祖坟风水出问题了！"
"你弟气运也是被你俩占完了！"
我和姐姐听得忍不住发笑。
从小到大，那个宝贝耀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爸妈对他骄纵得不得了。
上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浑浑噩噩到职高毕业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人蠢还不勤快，现在就靠着当初拆迁的那点拆迁款和那套房混日子。
爸妈还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讲着风水大计。
"人家大师都算过了，就清明这几天动工最好！"
"修祖坟你们姐俩一人拿十万，多的钱就当是补给你弟改气运的！"
我听到十万块钱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呛声。
"妈，你跟爸在想什么呢？还十万，你们怎么好意思让我跟我姐拿钱的？"
我爸的大嗓门立刻嚷起来。
"怎么不好意思，你们俩当姐的，拿点钱给你弟弟天经地义！"
"而且人家大师说了，你弟的气运被偷了！这个家里除了你俩，还能有谁偷？"
姐姐把死人花踢到一边，冲过来一阵输出。
"那是你儿子自己不争气，他现在没进监狱你都得多给祖坟烧点纸！"
那边妈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一副护犊子的口气。
"呸呸呸！说的什么晦气话！我告诉你，蒋晓，你别以为你跟蒋云跑出去打工我跟你爸就管不了你们俩了！"
"祖坟是一定要给你弟弟修的，你俩这钱不拿也得拿！一分都不能少！"
爸又沉着声音对我跟我姐道。
"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俩现在答应我跟你妈就不追究这件事情对错了。"
我跟姐姐简直被他们的脑回路震惊到无语了。
"我俩没钱，你们不是要给蒋升阳改风水改气运吗，把当初那套拆迁房卖了不就能改头换面了吗？"
这话一出来，蒋升阳憋不住了，抢了手机就对我俩一阵骂。
"蒋云！你真的想死是不是？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卖！"
"就是你跟蒋晓两个人把老子气运都偷了，你们就应该赔老子两百万才行！"
这些年蒋升阳早被爸妈惯坏了，根本谁都不放在眼里。
对我跟姐姐两个人更是看不起瞧不上。
我冷哼一声。
"蒋升阳，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蒋升阳反而更起劲，越说越大声。
"我偏不！我告诉你，你俩不给我钱，我就跟爸妈去找大师给你俩下降头，到时候你们就不是收到死人花这么简单了，你俩会直接死在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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