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领证日子,刚好定在我妈做手术的那天早上。
一连半个月,我都呆在公司忙着做财产分割。
我妈那边,又是江叙白从看病例,到定方案,再到照顾我妈的各种细节,每天都在忙上忙下。
晚上的时候,他隔着枕头躺在我的腿上,脸上满是疲惫,
“怎么不来看看妈。”
我翻病例的手一顿,知道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说我做替身的四年,被骗的三年?
还是说他要和乔芸领证,让我做无名无份的小三?
又或是说,我的孩子也要走上和我一样单亲家庭的老路?
我抽出混在里面属于乔芸的产检报告,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领证那天,怕他们走错路,我起了大早给他打领结,
“去城西的那家登记,家附近这家我妈有朋友在。”
看着他车渐渐远行,心底的石头却越来越沉。
早上十一点零五分,医院打电话说,我妈接了一个电话,提前进了抢救室。
手机重重地砸到地上,光从裂隙里透出来,像蜘蛛网,却网不住我的心。
我踉踉跄跄地赶到,跪在地上,颤着手点了好几次,才拨通妈妈接的最后一个电话。
是在民政局上班的张阿姨。
“你妈…是不是出事了?我就该管我的嘴不该问她,怎么江叙白带着他嫂子来领证了。”
“刚刚听那动静我就想上来看,这两人死活不愿意让我走。”
我抬起头,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挤出声音,
“你们在哪?”
顾不上隐约从腿间渗下来的血,我冲到三楼,看见乔芸缩在江叙白的怀里,哭得双眼发红,
“谁告诉你我是小三的?明明就是我和他先在一起!”
“你一句话造谣得轻松,那么多人骂我,推我,差点就害了我们的孩子啊!”
“你说是谁!是许梨?还是她躺在病床上的…”
一巴掌扇上去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手心火辣辣的,她捂着脸委屈地扑进江叙白的怀里。
手腕被他用力地抓住。
“许梨,你发疯发够没!”
他用力地把我甩开,肚子撞到椅子的扶手上,钻心地疼蔓进心底。
我盯着他,
“与其说我发疯,你不如问问她做了什么?”
乔芸收紧抱着他的手,眼泪越流越多,
“我一早上都跟着你,除了…猜是谁想害我的孩子,让我们登记不成,还有什么事是我做的?”
江叙白下意识伸出来扶我的手放了下去。
“我以为你是懂事了,原来是换了种方式在作妖。”
“许梨,你好自私。”
我笑了,眼眶发烫,“我作妖?我自私?”
“你怎么不问问她我妈进icu是因为…”
“你妈进什么icu?”
他皱眉看着我,严严实实地护住怀里的人,
“你什么时候疯到,连你妈都能拿来扯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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