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有人举报你毕业论文抄袭。”
周老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我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抄袭？
我的论文从选题到定稿，改了十一遍。每一版的修改记录都在我电脑里存着。
“举报人是谁？”我问。
周老师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示意我坐下，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今天凌晨，有人匿名发来一段录音。”
屏幕上显示：3分47秒。
“你先听听。”
我点开播放键。
前几秒是杂音。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林悦。
我的舍友。我住了四年上下铺的人。
我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秒一秒往前走。
没说话。
1.
林悦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准确地说，是上下铺。她睡下铺，我睡上铺。
大一刚入学那天，她比我先到。
我进宿舍的时候，她正在铺床。看见我，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悦。”
那个笑容很温暖。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对所有人的笑容。辅导员、任课老师、学生会干部，甚至宿管阿姨。
林悦很会笑。
大一下学期，班里竞选班委。
林悦报了班长。
投票那天，她提前一周请全班喝了奶茶。十二块一杯的那种，四十个人，她花了快五百块。
票数出来，她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
“苏晚，以后咱俩一起为班级服务啊。”她搂着我的肩膀说。
我信了。
大二那年，学院有一个去省报实习的名额。
我提前准备了简历和作品集，投给了带我们新闻采写的刘老师。
刘老师说：“你准备得很充分，回去等通知。”
我等了两周。
通知来了——名额给了林悦。
“刘老师说我综测分更高。”林悦回宿舍的时候说，语气有点抱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没往心里去。
综测分确实是她更高。她是班长，有学生工作加分。
我继续准备下一次的机会。
大三那年，国家奖学金评选。
我的绩点3.87，专业第一。林悦3.71，专业第三。
按规则，应该是我。
但评选结果出来，是林悦。
辅导员说：“综合考虑，林悦的学生工作做得更好。”
那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回宿舍的时候，林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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