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大车司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不仅撞死了人，连自己也没了。
为了赔偿死者家属，家里卖掉了唯一的房子和所有存款。
全家人搬进了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妈妈被迫每天打两份工养活我和妹妹。
渐渐地，她把所有的怨气和希望都砸在了我身上。
只要我有一点不顺她的意，迎来的就是刺耳的辱骂和响亮的耳光。
期中考试我考了全校第二。
我以为这份成绩能换回她久违的笑容。
她却当着妹妹的面，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
耳朵嗡嗡作响间，我听到她歇斯底里地咒骂：
“我拼了命供你读书，你就拿第二名来糊弄我？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从小到大我最听妈妈的话，所以这一次，我也决定乖乖听话。
那天深夜，我从二十八楼的烂尾楼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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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妈妈落了锁，把那碗已经结了一层白油的剩饭，狠狠倒进了垃圾桶。
那是我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里面只有零星两块碎鸡蛋。
她原本是特意留给我的。
“长脾气了？我看她在外面能饿几天！”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我那张空荡荡的单人床，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我飘在逼仄的半空中，安静地看着她发怒的脸。
妈妈，我不饿了。
以后，我永远都不会饿了。
八岁的妹妹小雅缩在墙角，被妈妈的吼声吓得浑身发抖。
她怯生生地指着门后的架子。
“妈……姐姐的外套还在家里，外面下大雨了……”
不仅是外套，家里唯一的那把破雨伞，也安静地挂在门背后的铁钉上。
妈妈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抹布被她攥得死紧。
但很快，她咬着牙冷笑出声。
“淋死她算了！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她就是个来讨债的白眼狼！”
“考个第二名还有脸给我甩脸子，有本事这辈子都别死回来！”
听到“第二名”这三个字，我虚无的灵魂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就在四个小时前，我把那张149分的数学卷子递给她。
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换来她一句夸奖，哪怕只是一个点头。
自从爸爸出车祸去世，她已经三年没有对我笑过了。
可我等来的，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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