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法医,你现在需要的是住院化疗,而不是工作。”
“随时可能出现剧烈疼痛、呕吐、甚至休克。”
我点点头,将片子装回袋子里。
“给我开最强效的止痛药。”
宋峥按住我的手腕,眼眶通红。
“姜予!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我的命就剩三个月了。”我看着他,“但我手里还有两个案子没结。”
其中一个,就是柳盈父亲的特大诈骗案。
宋峥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去找周砚白。”宋峥含着泪,“他必须知道。”
“不准去。”
我反手抓住他,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宋峥僵在原地,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吹透了我的风衣。
周砚白发来一条语音。
“晚上回别墅一趟,把你的破烂收拾干净。盈盈嫌占地方。”
2
晚上八点,回到我和周砚白结婚时买的别墅。
大门密码换了。
我输入了三次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屏幕显示错误。
最后我试了柳盈的生日。
“滴——门已开。”
听到动静,柳盈懒洋洋地转过头。
“姜姐姐,你怎么才来呀。”
她连姿势都没变,吐出一颗果核。
“砚白哥哥在洗澡呢,你随便坐。”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法医解剖工具,被随意扔在地上。
其中一把手术刀的刀刃,已经被生生掰断了。
柳盈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靠在门框上笑。
“哎呀,对不起啊姜姐姐。”
“我下午想削个苹果,没找到水果刀,就随便拿了一把。”
“谁知道这刀这么脆,一用力就断了。”
她走进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断刃。
“不过是几把破刀而已,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盯着地上的断刃,手指一点点收紧。
“捡起来。”
柳盈撇了撇嘴。
“姜姐姐,你别这么凶嘛。”
“大不了我让砚白哥哥赔你一套新的就是了。”
“我让你捡起来。”
我逼视着她。
柳盈突然抓起桌上的镊子,狠狠划过自己的手背。
“啊——!”
“盈盈!怎么了?”
周砚白裹着浴袍冲进来,头发还在滴水。
柳盈扔掉镊子,举起流血的手背,扑进他怀里。
“砚白哥哥,好痛……”
“我只是想帮姜姐姐整理东西,她嫌我弄坏了她的刀,就……”
周砚白转头怒看向我。
“姜予!你是不是疯了?”
“你一个法医,拿刀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
他推开我,捧起柳盈的手。
“伤得深不深?走,我带你去包扎。”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书架上。
“周砚白,你哪怕动一点脑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
“镊子是钝头,划不出那么平整的创口。”
“那是她自己划的。”
周砚白根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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