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我去给师父扫墓。
墓碑前多了一束白菊。
卡片上写着:嫂子,他不配,署名是宋峥。
我还没来得及收好,身后传来周砚白的声音。
姜予,在这儿也能碰到你。
回头看,柳盈挽着他的胳膊,头依着他。
三年前他说柳盈的母亲因他败诉而死,他必须赎罪。
我说我理解,但你不能让她住进我们家。
他摔了离婚协议:你连一个孤儿都容不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我签了字。
现在他带着柳盈来给亡母扫墓,可我昨天刚出完一份尸检报告。
柳盈母亲的死亡档案,根本不存在。
我没拆穿,只是淡淡说了句:
周律师,你替亡者扫墓,最好先确认墓里有没有人。
转身走时,手机亮了。
宋峥的消息:姐,体检报告我拿到了。你别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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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你平时冷血就算了,在亡者面前还要恶毒诅咒?”
周砚白跨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柳盈红了眼眶,紧抓着周砚白的袖口。
“砚白哥哥,你别怪姜姐姐。”
“是我不好,我不该惹她生气的。”
“妈妈在地下如果知道因为我让你们吵架,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周砚白反手将她护在怀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你听到了吗?”
“盈盈连被你诅咒都在替你说话。”
“你一个法医,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连最基本的人味都没了吗?”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
曾经他会在我解剖完尸体后,用温水帮我洗去满手的防腐剂味。
他说姜予的手是用来寻找真相的,最干净。
现在他却嫌我没有“人味”。
“周砚白,法医只相信证据。”
我将手插进风衣口袋,捏紧了并不存在的死亡档案单。
“我没兴趣诅咒谁,只是好心提醒你。”
“毕竟你是个律师,被骗了事小,砸了招牌事大。”
周砚白冷笑出声。
“被骗?盈盈的母亲是我亲眼看着被推进火化炉的。”
“姜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就会后悔跟你离婚?”
他逼近我。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明天我就带盈盈去办户口迁入,她以后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妹妹。”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嫉妒心。”
我绕过他们,径直走向停车场。
“随便你。”
我没再理会他,车子开出陵园,我扶着绿化带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宋峥打来电话,声音颤抖。
“直接来市人医肿瘤科,我在三楼等你。”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主治医生的办公桌前。
宋峥站在我身后,双手捏着椅背。
“胰腺癌,中晚期。”
医生将片子推到我面前,语气沉重。
“保守估计,还有三个月。”
“还能拿解剖刀吗?”我平静地问。
医生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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