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吐完,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胃里空空如也。
婆婆却像没事人一样,整理着徐蕊坟前的新贡品,细细擦拭着徐蕊的照片。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晚,你这个项链真好看,肯定很贵吧?”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吊坠,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送给徐蕊吧?”
“不行!”我脱口而出,“这个绝对不可以!”
这条项链是我十五岁那年,妈妈临终前颤抖着戴在我脖子上的。
她说:“晚晚,妈没啥能留给你的,这是妈当年的嫁妆,你收好,以后……”
妈妈没说完的话,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
我们家穷,这条细细的银链子和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材质的吊坠,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或许还算有点价值的东西。
更是我对我妈唯一的念想。
我攥紧了项链。
“不行,婆婆,这个真的不行。”
许豪走了过来,蹲下身,语气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晚晚,妈也是好意,你看徐蕊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你就……”
“你让我给一个死人?”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这是我妈给我的!”
婆婆脸色沉了下来。
“一条破链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徐蕊生前最喜欢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了。”
“给她,她会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的!”
“说了不行!”我我死死捂住项链,“这是我亡母的遗物,不可能给她!”
“亡母?”婆婆的音调和音量都高了几分。
“你说这是死人给你的东西?”
“你……你竟然把别人用过的,还是个死人的脏东西带到我们家徐蕊的坟前?”
“你安的什么心?!”
不等我反应,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断了我脖子上的项链。
银链断裂,声音清脆。
“妈!你干什么!”许豪似乎想阻止,但慢了一步。
婆婆抓着那条承载了我所有思念的项链,几步冲到旁边一堆乱石旁。
她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对着地上的项链狠狠砸了下去!
“哐!哐!哐!”
几下之后,那小小的吊坠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细细的链子也扭曲变形。
她还不解气,抓起那些碎片,走到不远处的浑浊小河边。
手臂一扬,碎片也落入水中。
“呸!晦气!”
她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贱货!敢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带到这里来冲撞徐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害我们家是不是?”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啊?!”
我转头看向许豪。
他站在那里,垂着头,一脸的为难。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