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渔船稀疏,大多锈迹斑斑地泊在岸边,只有一间挂着“老周修船”招牌的棚屋还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时,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正擦拭工具。
我向他亮出梅花纹玉佩,这是师父与线人的接头信物。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引我进了里间。
“你师父十天前来过,说要等一个‘鸦巢’的人交接东西。”
老人递来一杯温热的姜茶。
“但他没等到人,只留下这个,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交出去。”
那是一个磨得光滑的竹制哨子,哨口刻着一个极小的“满”字。
这的确是师父的笔迹。
我攥着哨子,指腹摩挲着那个字。
师父曾说,这哨子是他刚入警时,老所长送的,吹起来声音特殊,能在紧急时刻传递信号。
他一直带在身上,怎么会留给线人?
“他还说什么了?”
我追问。
老人皱着眉回忆:
“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有个熟人在码头等他接应,其他的也不肯多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
“我师父来找你那天的监控还在不在?!找给我!”
两分钟后,我盯着监控里那个在店里进进出出四次的身影,彻底红了眼。
男人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江屹的衣柜里就有三件,都是执行任务时的常用款。
他那天不是在海城追击鸦巣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城?!
又为什么会找到这家接应的店?
我声音发颤的问老人:
“这个男人,你有印象吗?”
我颤抖着举起手指向监控中的男人。
老人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那几天他经常来,每次都蹲在门口抽烟,抽完一包就离开,一句话也不说。”
“每次都是你师父刚走,他就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江屹......
我迫切的开始查从师父来这里的第一天到失踪这期间每一天的监控。
清晨的早餐铺上,坐在师父后桌吃饭的男人;
赌场外的出租车上,等待客人的司机;
老周店门口抽烟的男人;
码头苦力工人、师父公寓的保洁、甚至是菜场最不起眼的摊位主......
每一个,都是我最熟悉的身影。
哪怕他戴着帽子,哪怕他每天都是不同的身份。
可这个共事又共枕了八年的身体,化成灰我都会认得!
我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到地上。
抓捕“鸦巣”的任务,师父带我们一起执行了八年。
江屹多少次在任务中险些丧命,每次都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甚至去年在icu躺了整整半年才醒过来。
或许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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