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我双目失明，一条腿因为姜若羽耽误了手术时间，而落下了终身残疾。
我喜欢画画，成为画家是我一生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我不惜和父母作对，拒绝继承家业。
现在我成了残废，父母也不在了。
我坐在轮椅上，姜若羽的几个保姆佣人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备至。
姜若羽也亲自为我跑前跑后，说是怕我冷，帮我温了一杯冰糖雪梨。
我们恋爱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对我关怀备至。
一次台风天，姜若羽一定要我给她去送伞。
到了地方，她却迟迟不出现。
我就在暴雨里等了她两个小时，当晚就开始发烧咳嗽，躺在卧室里闻到煮冰糖雪梨的味道。
我以为是姜若羽煮给我的，满心期待着这一口温润的饮料。
但江雨彤将整锅饮料倒进保温壶里，说她怕司辰年感冒，要去照顾他。
还不忘告诉我，睡醒后把衣服洗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我喜欢喝冰糖雪梨了？
我默不作声，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
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
姜若羽一早就出了家门，给我留下一条语音消息：“阿杉，我先过去，司机等一下会送你到现场。”
司机扶我上车，我们一路无言。
我打开车窗，风吹到我脸上，我能听到树叶的哗哗声响。
我忍不住开口问司机：“我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司机结巴着：“乔……乔先生，您穿的是新郎礼服啊。是白色的，哦不，是黑色的西装……对，黑色的西装，那个，红色的领带……”
我冷笑：“好了，别编了。”
我被轮椅推到了婚礼现场，是我们市最大的酒店。
现场宾客满盈，笑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
我一出现，他们的笑声停了，开始议论纷纷：
“卧槽，这人是谁，流浪汉吗？”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啊，脏兮兮的，恶心死了。”
“嘘，这是乔杉然啊……据说他残疾了，看来还真是。他爸妈死得也蹊跷。”
“都残废了还来婚礼上抢风头？真不要脸。”
这时，姜若羽和司辰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若羽，你今天真美。我知道，你为了我们的婚礼煞费苦心了。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做，我们只要心中有彼此就够了。”
姜若羽摇头：“不，我是为了我自己……今生今世，如果我一定要穿一次婚纱，那一定是为你而穿。”
司辰年冷笑：“都怪乔杉然，如果他早点知趣退出，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姜若羽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想这么做，你就别说了……我爸爸不准我和司家往来，但你的孩子一定要有个名份。”
我们离得很远，但可能因为失去视力，听力格外敏锐的缘故，他们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姜若羽终于看到了我，她拉着司辰年一起过来：“阿杉，你来啦。今天辰年来当我们的嘉宾和见证人，他说祝我们幸福呢。”
我一言不发，强忍着没有揭穿他们。
到底他是嘉宾，还是我是嘉宾？
司辰年笑了一声：“是啊，乔杉然，你看若羽对你多深情，你家破产了，眼也瞎了，她还对你不离不弃。”
我轻嗤一声，点头：“彼此彼此。”
他的声音立刻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这时，婚礼开始前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姜若羽推起我的轮椅，凑到我耳边说：“阿杉，婚礼要开始了，小心，我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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