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热血直冲头顶，猛地站起身。
“李姐，你血口喷人，我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刚才明明是你在骂……”
老板娘根本不听解释，几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芮，你真行啊，罚了款不服气，就在背后搞小团体是吧！”
“你这种人就是职场刺头，破坏团队和谐，恶意诋毁公司领导。”
“你下个月的全额绩效扣光！”
“再有下次，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
周围的同事全都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李姐更是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逃过一劫的幸灾乐祸。
胸腔里憋着一团火，几乎要将我五脏六腑烧穿。
但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八千块已经没了，再丢了工作，我和儿子下个月只能去喝西北风。
我死死低着头，死咬着嘴唇，任由老板娘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刺破了皮肤。
所有人都以为我怂了，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当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
……
风向彻底变了。
全公司都看出老板娘对我不满。
于是，职场霸凌来得理直气壮，且毫无底线。
“周芮，把这十箱陈年资料搬到地下室去，限你下班前弄完。”
“周芮，去楼下帮我拿个快递，记得是那个最大的件啊，别拿错了。”
那是李姐私人网购的空气炸锅，足足有十几斤重，驿站离公司有八百米远。
我看着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稍微迟疑了半秒。
李姐立刻阴阳怪气地拔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哎哟，连拿个快递都不肯，工作态度真是不端正。”
“一点也不敬业，难怪老板娘要扣你绩效，这都是有原因的。”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嗤笑声，键盘的敲击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中性笔，咔哒一声，塑料笔杆裂开一道缝。
……
为了填补那八千元罚款，我连熬了七个通宵，每天靠着浓缩黑咖啡续命。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键盘上的字母都快被我敲得磨平了。
硬是把“盛世集团”的年度企划案敲了出来。
这可是个百万级的大单子，也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
只要拿下，光提成就有五万块。
足够填补之前被扣的八千块罚款，还能给儿子交上下半年的托班费。
甚至还能带他去吃一顿心心念念的肯德基。
我把方案打印成册，装订得整整齐齐。
封面上印着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透着血汗。
我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准备一会直接向老板娘汇报。
冷水泼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眼底乌青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等我回到办公区，桌上空空如也。
那份厚厚的企划案不翼而飞。
我翻遍了抽屉，找遍了周围的工位，毫无踪影。
就在这时，老板娘的独立办公室里传出阵阵欢笑声。
实习生林娇娇正扭着腰，把一份熟悉的文件递到老板娘手里。
封面上赫然印着我的企划案标题。
但主策划人的位置，被硬生生涂改，换成了“林娇娇”三个大字。
“老板娘，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方案，您过目。”
“为了公司的大客户，我可是连男朋友的约会都推了呢。”
林娇娇笑得花枝乱颤，声音甜得发腻。
我气血上涌，直接一脚踹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林娇娇，你要不要脸？那是我写的方案！”
林娇娇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她立刻往老板娘身后缩了缩，捂着胸口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泪说掉就掉，演技堪比奥斯卡。
“芮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这明明是我自己查资料熬夜写的。”
“你就算嫉妒我年轻有天赋，也不能抢我的功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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