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传来说话声。
“方晴就在北京读书,周末还能回来帮你干活。”
“可她要是去北京读书,家里的事谁管?”
陆母的声音里带着不满,“我一个人在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不是还有白芷吗?她没考上大学,可以在家照顾你。”
白芷没考上大学?
我愣住了。
上辈子,白芷明明考上了上海的大学,陆骁还拿走了我一半的积蓄,说是给白芷交学费。
可原来,她根本没考上?
“白芷那丫头心眼多得很,她靠不住。”
“妈,你放心吧,白芷比方晴听话多了。再说了,方晴就算去北京读书,家里的事她也不能不管。她爸欠白芷家的命,她得还。”
我咬紧了牙关。
我爸欠白芷家的命?
我爸当时在火场里,先救了离自己更近的陆骁,没来得及救下同村白芷的父亲。
那是就近原则,是救人的本能。
可在陆骁嘴里,这成了我爸欠白芷家的债,成了我该一辈子偿还的东西。
“那方晴手里的钱呢?你不是说她手里有不少钱吗?”
“我慢慢想办法,她心软,哄哄就来了。她爸的抚恤金本来就有白芷一份,要不是她爸先救我,白芷她爸也不会死。”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荒谬。
真是荒谬。
我父亲的牺牲,被他说成了害死白芷父亲的元凶。
可当初,如果父亲先救的是白芷父亲,那陆骁就会死。
可现在,他站在道德的高地上说我欠白芷的。
“阿骁,你可不能心软啊。”
陆母压低声音,“方晴那丫头死心塌地喜欢你,等她读完书回来,你早就和……”
“妈!别说了。”
“怕什么?她又听不到。”陆母哼了一声,“我跟你说,你到了上海,一定要和白芷把关系确定下来。”
“我知道了。”陆骁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你别操心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上辈子,我只听到了前半段,就伤心地跑开了。
所以不知道,陆骁和他母亲,原来早就把我当成了提款机和免费保姆。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傻了。
书房的密码箱里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封信。
是我父亲战友写来的。
信上说,他们一直在找我,想资助我读书,但寄来的信都被退了回去。
我从来没收到过什么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信也被陆骁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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