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这才想起。
酒店那边还留着江妄的联系方式，
想来误会了新郎还会是他。
我没解释，转身进了屋。
他还想再劝我，听见苏婉清虚弱的声音，又立即止步。
夜里，我刚躺下，男人的身体又紧贴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气。
我只觉得恶心，躲避他的亲密。
江妄却攥紧我的手，呼吸贴在我耳边：
“别闹脾气了，对孩子不好。”
我眼眶发胀，想起那个没成型的孩子。
呼吸发颤。
他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自顾自道：
“临近毕业，学生们组了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没答应。
直到答谢宴这天，他坚持带上我。
饭局上吃到一半。
苏婉清突然醉醺醺举起酒杯，泪眼莹莹地向我道歉。
“师母，对不起，你车祸手术要签字那天，老师其实没在学校。”
“我那天刚好发烧，他在照顾我。”
“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想瞒着你，求你别再生老师的气……”
我愣住。
恍惚想起那天。
我在去学校给江妄送饭的路上出了车祸。
手术要家属签字。
我强忍疼痛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最后做完手术已经是第二天，江妄才姗姗来迟。
“知夏，我昨晚加班到深夜，在教师宿舍睡了，没看手机。”
疼痛蒙蔽了理智，我当时虽留意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却并未多想。
就连在我住院期间，他虽陪着我。
也会频繁看手机。
其他人听了，立即安慰：
“多大的事，你是江老师最得意的学生，师母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对呀，师母不至于这么小气……”
江妄眼里闪过慌乱，下意识看向我。
我神色平静，
直到苏婉清用手机又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师母，其实你车祸那晚，我和老师做了。因为我是第一次，他愧疚抱着我亲了好久。
你住院的时候，他把我带回你们家，沙发、窗台、浴室我们都试过了……
我才知道，原来他每次找借口消失的时间里。
都是在和苏婉清偷情。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窒息的闷痛。
学生们说得起劲，没人注意到苏婉清眼里的得意。
胃里一阵翻涌，我几欲作呕。
刚要起身离开，苏婉清却拉住我，假意开口：
“师母，这次婚礼也都是因为我才推迟，你怪我就行，千万别伤了你和老师的感情。”
想起之前她三番两次用这套骗人。
悲痛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我抬手打了苏婉清一巴掌。
她也顺势撞到桌上，眼泪说来就来。
下一秒我便被人用力推开。
抬头对上江妄怒气冲冲的神色：
“你疯了吗？！”
“不就是推迟了几次婚礼吗，至于没完没了？！”
其他学生反应过来，眼里纷纷带着指责。
“为了这点小事何必动手打人？”
“就是，婚礼也就是个形式，老师每天忙课题带我们，她还为了个婚礼要死要活。”
“老师摊上这样的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可谁都不知道。
上一世因为她，我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连我怀胎十月的孩子，也因为她被江妄亲手害死。
我攥紧拳，无心和他们争辩，转身就走。
江妄却追出来：
“你这样会让婉清难堪，跟我回去把话说开……”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忍住眼泪怒道：
“你们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就不怕我曝光你们？”
他愣住，静默一瞬，又无所谓笑了。
“你不会的，知夏。”
“你怀孕了，离了我，你还能去哪？听我的话，别乱来。”
我正要告诉他孩子没了。
下一秒他手机来了电话，又急匆匆转身离开。
江妄最后发来一条消息——
我会和你结婚的，只要你不闹事。
我没回。
他不知道的是。
我会结婚，但新郎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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