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打来。
儿子一手抱着全家桶,一手牵着林夏沫。
笑容在他们脸上消散。
林夏沫扑腾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棠棠,我只是太孤单了才会想要一个孩子。”
“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拆散你们!”
她的目光散乱的在房间搜寻,最终定格在旁边的水果刀上。
猛地站起来拿起刀子就作势往脖颈划。
“我说过,我比谁都希望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我是你通往幸福的阻碍,那我就去死好了!”
水果刀被季庭屿夺走,划伤了他的手掌都未察觉。
反而恶狠狠的盯向我。
“沈晚棠,你就非要逼死沫沫吗?”
“她可是比谁都希望你幸福的人,哪怕是他哥哥判了死刑,她都未曾在你我面前求情一句。”
“这三年来,她每次找我都是住最廉价的酒店,就因为你曾在她面前抱怨公司不景气害得你买不到自己喜欢的别墅。”
“你真是连她的半分善良都比不上!”
儿子伸开双手,护在林夏沫面前,冲着我愤怒的指责。
“你都有我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沫沫妈妈只不过太孤单了想要个孩子而已。”
“你和她是好朋友,好朋友不就应该分享吗?”
看着他们聚在一起同仇敌忾的样子,我混着眼泪笑了。
我记得将惨遭继父虐打的林夏沫救出来时,她颤抖的紧紧抱住我。
“棠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
“我以后也要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我记得季庭屿将婚戒戴在我手上时,他双眸湿润。
“原来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棠棠,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我记得儿子蹒跚学步第一次喊出妈妈,第一次说只爱妈妈。
而现在他们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憎恨、厌恶和敌意。
看着我悲痛的模样。
季庭屿松开了拥着林夏沫的手臂,走到我面前叹了一口气。
“棠棠,你刚生完孩子,情绪不能波动这么大!”
“孩子现在是沫沫养病的良药,给她也能......”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打断了他。
“你们一直没有断是不是?”
季庭屿唇眸微动,坐在了我旁边。
“你跟踪沫沫的这一年我们都知道。”
“我们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你爸妈的老房子偷得片刻欢愉。”
林夏沫慌乱的开口解释。
“我们做的时候,是把你爸妈的遗像盖住的!”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爸妈走后,我曾在老房子孤独的生活了一个月。
感受着爸妈留在人世的最后一点熟悉气息。
是季庭屿将瘦成皮包骨、脸色苍白到晕厥的我送到医院。
“棠棠,你爸妈的英灵每天看到你这么糟践自己会死不瞑目的。”
“那里太悲伤了,你以后不许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再未踏足,却不想他们竟然放肆到去玷污我爸妈的亡灵。
一阵反胃,只觉得恶心,我不受控的跌下床干呕起来。
儿子像邀功般的骄傲补充。
“还有我说学校组织团建,其实是爸爸和沫沫妈妈带我去了冰雪世界!”
“沫沫妈妈就像我的亲妈妈一样......”
我猛然打断他,压下心底的涩意:
“为什么连你也要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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