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长本事了！”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你敢买这么金贵的东西给一个赔钱货喝？”
“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是不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
我没有躲。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娘，那不是赔钱货，那是你孙女，我侄女。”
“她饿得直哭，当奶奶的听不见吗？”
“嫂子没奶水，当婆婆的看不见吗？”
“你不想着给她弄点吃的，我这个当小姑子的买了，还有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正面地顶撞我娘。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王桂枝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还算听话的小女儿，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为了一个外人，跟你亲娘顶嘴？”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我眼里有你，但我也不能眼瞎。”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能看着我亲侄女饿死，也不能看着我嫂子被你逼死。”
“这个家，要是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那还叫家吗？”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麦乳精罐子。
走到嫂子身边，塞到她怀里。
“嫂子，拿着。”
“这是给念念的，谁也抢不走。”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王桂枝。
“娘，这十块钱，我会还给你的。”
“就当我，提前预支了我这个月的孝敬钱。”
“以后，嫂子和念念的事，我管定了。”
王桂枝浑身都在哆嗦。
是气的。
她看着我，像是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好……好……好一个徐知夏！”
“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她突然一把夺过我哥的饭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明天就回你舅舅家！这个家，留给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吧！”
她开始撒泼打滚。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一哭二闹三上吊。
以往，只要她一用这招，我哥必然会立刻下跪求饶。
我也会心软。
但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地上表演。
我哥果然慌了，连忙去扶她。
“娘，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地上凉。”
王桂枝一把推开他。
“你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拿眼睛偷瞄我。
我没有动。
我的心，在那天嫂子站在冷风里洗尿布的时候，就已经硬了。
王桂枝看着我冷漠的脸，愣住了。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可能没想到，她最管用的一招，今天在我这里，失效了。
那一晚，以王桂枝的失败告终。
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回了房。
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这个家，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安宁。
但我看着嫂子抱着麦乳精，像抱着稀世珍宝的样子。
看着她对我投来的、充满感激和依赖的眼神。
我觉得，值了。
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那场争吵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个家虚伪的平静。
从此，家里进入了一场漫长的冷战。
王桂枝不跟我说话，也不跟嫂子说话。
她甚至不跟她最疼爱的儿子徐向东说话。
她用沉默，在我们和她之间，砌起了一堵高高的、冰冷的墙。
饭桌上，她只顾自己吃饭，碗筷碰撞的声音，敲得人心慌。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哥徐向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看着我娘冰冷的脸，又看看我和嫂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愁苦，又深了几分。
只有小念念无知无觉。
喝了麦乳精，她睡得香甜，哭闹也少了。
粉嫩的小脸上，渐渐长开了，显出几分秀气的模样。
看着她，我和嫂子的心里，才能感到慰藉。
但这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王桂枝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她明着不行，就开始来暗的。
家里的饭菜，变得越来越差。
以前好歹还有点油星，现在是真正的清水煮白菜。
咸菜疙瘩也只给一小碟，我哥想多夹一块，都会被她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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