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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一直抱怨太小的卧室叫来顶尖设计师重新设计。
儿子欢呼雀跃地看着桌子上的苹果全家桶,打着视频去给同学炫耀。
卧室的电脑里响起提示音,备注“宇宙最好的妈妈”的用户发来信息:
“乖宝,别高兴过头忘记晚上来妈妈这里庆祝呀,三个都来。”
再往上一翻,儿子给她发的信息是:
“老妖婆给我买了最新款苹果全家桶,算她还有点用!”
我看着对方头像上熟悉的人,只感到一阵恶寒。
下一秒儿子冲了进来:
“你怎么还在我房间里!没乱看我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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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徐益宝的房间门口,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神怪异得很,像防着入室的贼,身体僵硬地往前挪了半步,刻意挡在电脑屏幕前。
我反倒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妈妈来看看你的房间设计得怎么样,有问题吗?”
徐益宝见我神色平淡,没有半点发怒或是追问的样子,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下一秒,他又摆出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张口就没大没小:
“不是吧大妈,现在什么年代了?孩子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孩子的隐私?”
我没说话,他反倒得寸进尺,小声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唉,我啥时候才能逃离没有边界感的原生家庭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
从小到大,我对他徐益宝从来都是奉行快乐教育,不打不骂,不逼他学习,不压他兴趣。
他爸徐宽诚也一直站在我这边,全力支持。
平日里他说话没大没小,喊我大妈,跟我插科打诨,我都只当是年轻人玩梗,从没有往心里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嘴里的“没有边界感的原生家庭”,背后藏着的是他在外面早就认了“新妈妈”。
而那个所谓的新妈妈,我再熟悉不过。
对方的头像是清晰的本人自拍,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是耿雪琴,那个和我断联了整整二十五年的耿雪琴。
我和耿雪琴,曾经是最好的闺蜜。
她父母早年间出意外走了,我看她孤苦伶仃,软磨硬泡让我爸妈把她接来家里住,待她比待我还亲,视如己出。
吃穿用度,我有的她必有,我没有的,我爸妈也会想着给她备上。
后来我们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又一起认识了徐宽诚。
再后来,我和徐宽诚顺理成章地相恋,成了人人羡慕的情侣。
那段时间,耿雪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说徐宽诚的坏话,转头又在徐宽诚面前挑唆我的不是。
我傻,天真地以为她是担心我遇人不淑,怕我吃亏受委屈,还一次次跟她解释,说徐宽诚对我很好。
直到那天,我撞破了最不堪的一幕——她和徐宽诚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当场就哭了,红着眼睛质问他们。
耿雪琴连装都懒得装,直接站起身,一脸怨毒地看着我:
“我就是看不惯你处处比我幸福!你施舍那点亲情给我,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我也喜欢徐宽诚,凭什么你能拥有,我不能争取?”
这话像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
事情传开后,学校里人人对她指指点点,骂她忘恩负义,骂她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耿雪琴待不下去,悄无声息离开了学校,从那以后,彻底和我断了所有联系。
事发后,徐宽诚天天找我道歉,低三下四,赌咒发誓说自己是被灌醉了,只是躺在一起,什么都没做。
我鬼迷心窍,竟然信了他的鬼话。
毕业第二年,我还是嫁给了他,再过一年,生下了儿子徐益宝。
二十五年,足够抹平很多伤痕。
我渐渐把耿雪琴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剔除,甚至快要忘记她长什么样子。
我以为我守着丈夫和儿子,日子安稳幸福。
可现在,徐益宝电脑上那一张头像,瞬间打碎了我所有的伪装和设防。
原来这么多年,我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再看徐益宝一眼,神色淡然地转身走出他的房间,脚步平稳地回到主卧。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我刚拟好的财产公证,里面写着要将家里刚到的拆迁款,按比例分给徐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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