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贴身侍女。
只是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终究是不同了。
有鄙夷,有嫉妒,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着。
等侯爷回来,看这一场主母与侍妾的好戏。
等我这个失宠的正妻,如何被一个丫鬟出身的新欢,踩在脚下。
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比从前,对翠鸢更好了。
最好的料子,最精巧的首饰,都紧着她用。
她总是不安地推拒。
“夫人,这使不得,奴婢……奴婢担不起。”
我便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妆台前坐下。
亲手为她簪上一支赤金缠丝的步摇。
“傻丫头,你现在是府里的姨娘,穿戴得好,也是侯府的脸面。”
我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翠鸢是我的人。
动她,就是动我沈清禾。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日日地过去。
侯爷依旧没有回来。
边疆的战事,似乎永远也打不完。
我和翠鸢,两个被同一个男人遗忘的女人,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朝夕相对。
我们一起用早膳,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一起看书下棋。
她会为我念新传来的话本。
我会教她写字算账。
夜深人静时,她会像从前一样,为我铺床暖被。
只是她再也不会离开。
她会坐在我的床边,陪我说话,直到我睡去。
有时候我半夜惊醒,总能看到她蜷缩在脚踏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
我让她上床来睡,她总是惊恐地拒绝。
“夫人,这不合规矩!奴婢不敢!”
我便掀开被子,拉她上来。
“这侯府,我就是规矩。”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
她的身体总是很暖,像一个小小的火炉。
在这冰冷的,从未有过男主人的房间里,给了我唯一的慰藉。
我开始依赖她。
依赖她的陪伴,依赖她的温度。
我与她之间,似乎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越了主仆的情谊。
也是一种同病相怜的依靠。
那天,又是深秋。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满目萧瑟。
我收到娘家的来信,弟弟在信中隐晦地提及,朝中有人上奏,弹劾顾晏久战无功,恐有拥兵自重之心。
我知道,这是政敌的攻击。
可我也知道,皇帝的疑心,向来是悬在所有武将头顶的刀。
我心中烦闷,晚膳也只用了几口。
翠鸢默默地陪着我,为我端来一碗安神汤。
“夫人,别担心,侯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我看着她,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这府里,这世上,也只有她是真心待我。
我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喉头哽咽,心中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似乎就要断了。
“翠鸢,这府里,也只有你真心待我。”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疲惫。
翠鸢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她的表情依旧怯懦,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她的行为却异常大胆。
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奴婢也只有夫人了。”
话音未落。
身后那扇被我们关得严丝合缝的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重而刺耳的响声。
“吱呀——”
我和翠鸢猛地回头。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风尘仆仆地立在门槛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肩上还带着塞外的风霜。
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是顾晏。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睛,越过惊慌失措的翠鸢,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了我片刻。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夫人好兴致。”
“我竟不知,这妾是给你纳的。”
03 摊牌
空气仿佛凝固了。
翠鸢吓得立刻松开我的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侯爷……侯爷恕罪……”
顾晏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讥诮的目光,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缓缓地从软榻上站起身。
五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平静地看着他。
他比我想象中更高,也更冷。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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