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天大的麻烦,却还是把你留下了。”
他说着,抬眼看向我。
“许昭,这些,你有一点印象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
但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他站起身,又变成了那个冷酷到不近人情的沈司衡。
“没关系。”
“记不起来,我就帮你记。”
“从今天起,你的记忆,我来帮你找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念昭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裙,抱着她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沈司衡朝她招了招手。
小女孩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爸爸。”
“嗯。”
沈司衡抱着女儿,看向我。
“如果你忘了我是谁。”
“那她呢?你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
“你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对她,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沈念昭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用那双和我极其相似的眼睛望着我。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害怕,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慢慢地,朝我伸出小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我看着她白嫩柔软的小手,鬼使神差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一股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了我的心头。
仿佛有什么被尘封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我的血脉深处,慢慢苏醒。
05
沈司衡带着念念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可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念念小手柔软的触感。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恐慌。
我开始怀疑我过去六年的人生。
那场“车祸”,那个“选择性失忆”,那个朝九晚五的文职警员“许昭”。
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是一个警察。
哪怕只是文职,我也曾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我的观察力,我的判断力,都还在。
我从床上下来,开始仔细地勘察这个囚禁我的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冷硬。
没有窗户。
墙壁很厚,敲上去是沉闷的实心声,隔音效果极好。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
门是密码锁,材质是钢制的,外面肯定还有人看守。
想从正面突破,绝无可能。
我把目光投向了房间里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位置很高,被金属的栅栏封死了。
看起来也没有希望。
难道真的要被他关一辈子吗?
我绝不甘心。
第二天,送饭的佣人来时,我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你好,可以给我拿支笔和一些纸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无害。
“我想写点东西。”
佣人有些犹豫,但看到我平静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她就给我拿来了纸笔。
我向她道了谢,然后坐在桌前,开始写字。
我没有写求救信。
我知道那没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检查。
我只是在纸上,一遍遍地写着“沈司衡”、“沈念昭”、“阿衡”,还有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码头,雨夜,枪声,血。
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刺激我的大脑,想起更多的事情。
同时,我也在暗中观察。
我观察送饭佣人的神态,她对我带着同情,但更多的是畏惧。
说明沈司衡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我观察她送来的饭菜,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的,确实是我喜欢的口味。
这让我更加确定,沈司衡没有说谎。
我们曾经,一定有过一段非常亲密的过往。
我需要的不是逃跑,而是真相。
我必须知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
为什么我会离开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
我把那支笔握在手里,笔尖很硬。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我开始每天都和佣人说话,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今天天气怎么样,花园里的花开了吗,念念乖不乖。
起初她很警惕,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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