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开到三指时，临时问我要了三十万“开枝散叶费”。
“这是你们家的种，你不给我就不生了！”
我刚想理论，儿子直接拿我手机，给她打了三十万。
“人命关天，这都什么时候了，妈你怎么还抠抠搜搜？”
见这招管用，她愈发变本加厉。
让我把二十万的月子中心升级成六十万、要一套房、一辆保时捷。
还要我的90%遗产。
儿子频频催促我：
“妈，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签字啊！”
“儿子和孙子你都不想要了？那以后谁给你养老？”
儿媳更加得意。
“赵涛，你妈不肯给也行啊，那我就不生了，谁家给得起这个价，我就去给谁家生孩子！”
这时，我终于开口了。
“嗯，那你憋着吧。”
他们一家三口我都不要了。
1.
产房门口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停下脚步，这种生孩子生到一半坐地起价的场面，他们显然也是头一回见。
大家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妈！你是不是疯了？”
赵涛第一个跳起来，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火急火燎地冲到我面前。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是你亲孙子！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被我冷着脸侧身躲开了。
见我不接招，赵涛急了，嗓门陡然拔高，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妈，你平时自私点也就算了，我们晚辈不跟你计较。你看看你身上这件大衣，好几万吧？还有你柜子里那些包，哪一个不是五六万起步？你给自己花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救命钱你跟我说没钱？”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我的鼻子，向周围围观的医护人员“控诉”：
“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我亲妈！家里又不缺这点钱，她就是纯纯的自私自利！为了守着她那点棺材本，连亲孙子的死活都不管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气极反笑，心口那股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赵涛，你给我把嘴闭上。”
我盯着他那张写满了虚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买包买衣服，那是我自己开公司、没日没夜加班赚来的血汗钱。我花我自己的钱，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产床上的儿媳妇刘美美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猛地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哭嚎。
“哎哟……我不活了啊！医生，你们听听，这婆婆说的是人话吗？”
她瘫在推车上，头发凌乱，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嫁到他们家，简直就是遭了八辈子的罪！平时对我非打即骂，家里的大活小活全是我的，她把我当保姆使唤也就算了，还特别抠搜！结婚的时候，更是一分钱彩礼都没给我啊，婚礼都是我们两夫妻出的钱！”
刘美美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
“我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婆婆，连彩礼都不给，现在生孩子还要我的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围的护士投向我的眼神，立刻从惊讶变成了鄙夷。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涛。
“刘美美，你把话说清楚，谁没给彩礼？”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涛，声音都在发抖：
“赵涛，你给我解释一下！当初你结婚，我不是亲手转了一百万到你卡上，让你拿去给美美当彩礼吗？那一百万去哪了？”
赵涛的脸色变了。
他那张刚才还正义凛然的脸，在那一刻变得极其精彩，红了白，白了青。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拉住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和尴尬：
“妈……你这时候提这个干嘛？我……我那时候为了充面子，跟美美说那一百万是我这些年自己攒的存款，想让她觉得我有本事，能养活她……”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有本事”的儿子。
拿母亲的钱去给自己贴金，转头让母亲背上“一毛不拔”的黑锅？
刘美美还在那儿嚎，一边嚎一边偷瞄我的反应，眼神里哪有半点痛苦，全是算计。
“妈，算我求你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赵涛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道德绑架：
“美美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一辈子心安吗？不就是一套房一辆车吗？你公司一年挣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当是为了你大孙子，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人，一个是吸血鬼，一个是演技派，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行，月子中心我可以给你升级成六十万的顶级套餐，那是为了孩子能有个好环境。”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生硬：
“但房和车，你们想都别想，那是我的底线。”
我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护士长忍不住开口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这位家属，你这就不对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产妇现在开到三指了，情绪波动这么大，万一引发大出血或者羊水栓塞，那是闹着玩的吗？你作为长辈，这时候应该顺着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啊！”
旁边的小护士也跟着小声嘀咕：
“就是啊，看这大姐穿得挺体面的，怎么心肠这么硬？那可是两条人命，万一真出事了，省下那点钱能买回命吗？”
周围的指责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成了那个不可理喻、视财如命的恶毒婆婆。
刘美美见有人替她说话，哭得更起劲了，身体在推车上剧烈地扭动着。
“我不生了！让我死吧！反正没人疼我，没人爱我，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
医生也急了，语气严厉起来：
“家属！别闹了！产妇心率过快，血压也在升高！再这么僵持下去，到时候风险你们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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