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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把自己变成家里的透明人。
我不再下厨做饭。
以前,我会为了妈妈的胃病,钻研各种养胃的汤方;
会为了林远喜欢的口味,在厨房待上几个小时。
现在,我路边随便买个面包解决。
我不再提醒哥哥吃药。
以前,他的药盒总是由我亲手装好,分门别类放在他最显眼的地方。
现在,他因为胃痛在沙发上打滚,我也只是拎着水杯从他面前走过,连眼神都没偏转一度。
我不再帮爸爸整理乱七八糟的文件。
以前,他那些重要的合同和报表,都是我帮他熬夜分类归档。
这天早晨,家里爆发了久违的争吵。
“林溪!你给我滚过来!”
父亲在大厅里咆哮,脸色铁青,手里摔着一个空的文件夹。
“我的那份跨国合同呢?我昨天明明放在书房里的!你是不是动了我的东西?”
我正准备出门,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淡然。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父亲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平时不都是你收着的吗?现在关键时刻你跟我说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上次棺材的事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
林远也从楼梯上下来,脸色很难看:
“林溪,别闹了。那份合同很重要,关乎公司这一季度的利润,赶紧交出来。”
林瑶站在一边,小声嘀咕: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拿爸爸的事业开玩笑呀。”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滑稽。
“你说过,我是个废物。”
我盯着父亲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空洞至极。
“废物怎么能碰你的东西?万一弄坏了,我赔不起。”
父亲气急败坏,猛地举起手。
“你这个逆女!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那一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
我没有躲。
我的眼神太死寂。
那里面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委屈。
父亲的手掌在离我鼻尖几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威胁我?”
“打吗?”我问。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打的话,我出门了。”
我转过身,没看他一眼,也没看林远和林瑶。
我走出家门,阳光刺眼。
身后传来父亲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林瑶虚伪的安抚声。
走在街上,我看着熙熙攘熙的人群。
我想起第1次被关在配电室,整整一夜,黑暗和电流的嗡鸣声让我几乎发疯。
母亲说我年纪小,要体谅。
我想起第2次被绑在车尾,粗糙的地面磨烂了我的后背,我躺在血泊里。
父亲说我不会反抗,是个废物。
我想起第次在精神病院,电流击穿身体,灵魂仿佛都被撕碎。
哥哥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活该。
曾经,这些回忆像钝刀子割肉,每一秒都让我疼得想死。
但现在,我想着这些,竟然觉得有些想笑。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死心之后,所有的苦难都变成了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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