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对面的警察将一沓证据摔在铁桌上。
“黎夏,别扛了。”
“银行的监控画面确认了你的身份,指纹比对报告也吻合,连同签字鉴定全是指向你的证据。”
我双手死死交握。
“我要求查我的外卖平台数据,查我今晚送餐路上的所有天网监控!”
“我十一点四十五分在城中村的巷子里,那里肯定有探头拍到我!”
警察翻开一页报告,面无表情地念出声。
“我们查过了。你送餐的那个城中村,今晚十一点到十二点区域停电,所有监控瘫痪。”
“你的平台GPS数据在那个时间段也显示信号丢失。”
“那你们去查那个客户!我给他送了烧烤,他还骂了我半个小时,他能证明我当时在那!”
警察冷冷地看着我。
“那个订餐电话是网络虚拟号码,地址是个废弃的拆迁房。我们去现场看过了,根本没人。”
我僵在椅子上。
这是毫无办法的绝境。
有人换上了我的面孔,伪造了指纹数据,甚至模仿出一样的笔迹,偷走了顾宴臣的三个亿。
而我成了顶罪的人。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顾宴臣的首席律师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在警察旁边坐下。
“黎小姐,顾总让我给你带句话。”
律师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认罪书推到我面前。
“只要你签了这份认罪书,交代三个亿的去向。”
“顾总可以看在过去三年的情份上,出具谅解书,保你不死。”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女方净身出户,并承担婚姻存续期间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
“情分?”
我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了,他把我当成工具,每个月抽我的血去救姜柔。”
“现在姜柔病好了,他一脚把我踹开,还要把洗钱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律师面色不改,敲了敲桌面。
“黎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姜小姐是顾总的未婚妻,你当初是自愿献血换取顾总给你母亲支付医药费。”
“这是一场交易,不存在谁欠谁。”
我死死盯着律师那张虚伪的脸。
“我母亲半年前就死了!是被姜柔拔了氧气管害死的!”
“顾家只手遮天,把杀人硬生生做成医疗事故!”
警察用力拍击桌面。
“肃静!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监控截图上。
截图里,那个长着我的脸的女人正在签字。
我猛地凑近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警察同志,视频里这个人不是我!”
我激动地举起被手铐锁住的双手。
“看清楚!视频里的人是用左手签字的!”
“我的左手在三年前出过车祸,尺神经断裂,根本握不住笔!”
警察皱起眉头,拿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用左手握着钢笔。
律师脸色微变,立刻反驳。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是你故意练了左手字,就是为了今天脱罪!”
我冷冷地看着律师。
“尺神经断裂是不可逆的医学损伤,我的左手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说写出那么流畅的签名。”
“你们可以立刻带我去做伤情鉴定!”
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起身走出去请示上级。
半小时后,法医带着仪器走进审讯室。
经过详细的肌肉测试配合神经检测,法医得出了结论。
“嫌疑人左手确实存在陈旧性神经损伤,无法完成精细的书写动作。”
律师的脸色阴沉下来,抓起桌上的文件快步离开。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拘留满四十八小时后,因为证据存在重大疑点,我被允许办理取保候审。
走出警局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一辆红色的汽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柔弱的脸。
姜柔戴着墨镜。
“黎夏,命真大啊。左手残废居然成了你脱罪的借口。”
姜柔捂着嘴娇笑起来。
“黎夏,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日子吧,顾宴臣不会放过你的。”
汽车轰鸣着扬长而去,喷了我一身尾气。
我站在原地,擦掉脸上的灰尘。
姜柔,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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