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被一阵细碎的声响惊醒。
我的睡眠一向极浅,江叙白比谁都清楚。
从前为了护我安睡,晚上九点过后,家里连脚步声都要放轻。
就连隔壁邻居吵架吵到我,他都直接动用关系将人送进了派出所。
可此刻,隔着厚重的墙壁,楼下门口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江总,那算命的说要离婚三次,结婚三次,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一天之内就能办妥,何必一直晾着陆清夏?万一她真跑了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扑通一下提了起来。
原来,他们在议论我。
江叙白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清夏她啊一直挺神经质的,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一张照片,一条信息,能跟你吵半天。"
"所以我才特意找了个道士演了那场戏,就是要磨磨她的脾气。"
"让她学一学怎么做豪门的太太,你没发现她现在都很乖吗?"
其他人纷纷赞同:
"她静起来确实更有那味,之前跟个泼妇一样,看见就烦。"
江叙白继续说:
"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父母早逝,无亲无故,除了依靠我,她还能去哪?"
"我随便哄两句,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明明睡在被窝里,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像是快要喘不过气。
过去因为孩子的事情,一直迁就他,让他在我面前出轨。
现在想起来,我确实是个卑微可笑的小丑。
依旧有人担忧道:
"你在知柔的额婚礼上都那样甩她脸色了,真不怕......"
"陆清夏要是真敢走,我一人给你们一个亿。"
听到这句话,眼泪突然落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没想到我九年的容忍和付出。
都成为了任人轻视和嘲笑的闹剧。
我再也睡不着,起身想去卫生间。
刚推开门,却撞见温知柔站在里面。
她看见我,立刻沉下脸:
"有没有礼貌?进门不知道敲门吗?真没家教!"
积压了一整夜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再也忍不住,冷冷回视她:
"这是我的家,我的习惯,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争吵声很快引来了楼下的江叙白。
温知柔立刻换上委屈可怜的模样,扑到他怀里诉苦:
"叙白,清夏姐她太不讲理了,进来连门都不敲,万一进来坏人了怎么办......"
江叙白看着我,面色一冷:
"陆清夏,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连这点小事都要吵?"
"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说,没必要针对知柔。是我留她在家的,太晚了不安全。"
我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颤:"我只是......"
"够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语气厌恶。
"才乖了几天,又变回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明天我再带你来去找大师算算,我们到底还要离几次婚,才能让你安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劈头盖脸地斥责。
在众人或看热闹或嘲讽的目光里。
我被逼着向温知柔道了歉。
温知柔假惺惺地扶住我:
"都是姐妹,姐姐年纪大了,敏感一点也是正常的。"
那一晚,隔壁房间的声响持续到凌晨。
本就精神衰弱的我,睁着眼到天亮,彻夜无眠。
我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流产冷静期,仅剩最后一天。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让我立刻去医院,彻底结束这一切。
可另一个念头又死死拽着我。
孩子是无辜的,我真的不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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