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不可耽搁。既如此,便由儿媳代为主持。”
她撒谎!爹!她在撒谎!别信她!棺内心声嘶吼。
赵博渊脸色铁青:“胡闹!景楼是陛下钦点的主礼官!”
“朝廷礼制,岂容妇人越俎代庖?成何体统!”
几位老臣也纷纷摇头。
空气紧绷如弦。
我又近一步,用仅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公爹不妨细想……若景楼此刻真能‘出面’,儿媳又何必赌上名声,行此‘逾矩’之事?”
赵博渊瞳孔骤缩,脸上怒容凝住,惊疑慌乱掠过眼底。
爹!别信!她在诈你!快阻止她!棺内心声恐惧尖叫。
我不再给他时间。
转身面向满堂官员,脊背挺得笔直:
“诸位大人容禀。昨夜,父亲英灵入梦。”
“入梦”二字,让所有人神情一凛。
“父亲言道,他一生杀伐过重,恐自身煞气冲撞皇陵地气,损及国运。唯愿提前封棺,以镇魂钉锁煞安魂,方能安心入土,佑我大周。”
“事关皇陵国运,清词不敢有丝毫怠慢。”
趁众人震动未平,我继续道:
“三年前北境雪灾,饿殍遍野。清词曾捐尽嫁妆,助朝廷赈济。陛下仁德,特赐三品淑人诰命。”
目光扫过几位曾受惠的官员,他们面露动容。
“今日,我以孝女之名,以陛下亲赐诰命之身,代夫主理封棺镇魂之礼——”
声音陡然一沉:
“为安英灵,为稳皇陵,可算逾矩?”
她拿皇陵国运压人!她要逼死我!棺内心声绝望凄厉。
灵堂死寂。
无人敢应声,也无人再敢上前。
我转向候命的小厮,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开棺。”
“请诸位大人——”
“上前,辞灵。”
3.
“开棺”二字尚未落地,棺内的心声已爆发出濒死的哀嚎:
不——!!!开了就全完了!身败名裂!爹!娘!救我!
小厮已向棺木走去。
“大小姐!不可啊!”
夜竹猛地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棺前,涕泪横流:
“诸位大人明鉴!老将军是战死的!遗体……实在并不周全!”
“开棺恐惊骇贵人,更扰英灵啊!”
她哀切地望向我,声音颤抖:
“不如……不如就隔棺辞灵吧!老将军在天有灵,定能感受到孝心!”
好夜竹!拖住她!撑过去就能得救!
棺内心声狂喜,脱险后我重重赏你!黄金千两!脱你奴籍!
赏?
我目光扫过夜竹那张扭曲的忠仆脸,心底最后一丝暴怒,彻底凝结成冰。
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自己,选了这棺椁作庇护所。
既然不要体面。
那就——
永远留下吧。
正好,父亲最疼宋清月。
你们三人,地下“团圆”,也算圆满。
我脸上适时露出被说服的犹豫,与对父亲遗容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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