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开车想走，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车前面。
是妈妈。
我们对视了半晌，然后跟她走进了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墙上那张我和爸爸的合影，全部变成了苏衡和他爸爸的，
爸爸最喜欢的假山也被换成了令人作呕的玫瑰，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妈妈指了指沙发，我刚坐下她便开门见山道，
“离开许妍。”
“我拒绝，是许妍离不开我。”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人脉，资源，钱，哪样不是靠我。
曾经我发现她有苏衡的微信，感受到被背叛的我收拾行李要走。
她堵在门口，二话没说反手就把茶几上的水果刀扎进自己小腹。
血涌出来，她却一步不退，就那么看着我。
“除非我死，不然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妈妈没说话，只是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指向旁边那面墙。
那是一面照片墙。
全是苏衡和许妍的，
在威尼斯的小船上依偎。
在富士山的樱花树下牵手。
在巴黎铁塔下的拥吻。
“她上周根本没有出差，而是和阿衡去全球各地玩了。”
妈妈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指着最中间那张婚纱照。
“他们在国外领了证，办了婚礼，请了所有人。”
“包括许妍爸妈。”
“为了让她爸妈接受阿衡，参加他们的婚礼，许妍在门口跪了七天。”
“我记得你和许妍的婚礼好像没人参加吧。”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许妍爸妈厌恶我，他们觉得是我祸害了她们女儿，让她背上了小三的骂名，毁了她的名声和前程。
所以结婚那天他们没来，也拒绝我们上门拜访，
可是照片里，他们却笑得一脸慈祥，开开心心地接过苏衡递的茶。
“听说你前几天出车祸了？”
“因为不想让许妍担心，所以自己扛着，没告诉她。”
妈妈嗤笑一声，
“你知道她当时在哪儿吗？”
“就在你不远的地方，和阿衡买钻戒。”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全程看着，看着你头破血流的被对方殴打围攻，却一动没动，因为当时阿衡口渴了，她急着给阿衡买奶茶。”
我闭上眼，努力消化着胸口翻涌的情绪，
“许妍是不是很久没让你碰了？”
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只是这三个月，从去年年初开始她就已经不愿意让我碰了，
每次我靠近，她就说累，说加班太晚，说身体不舒服。
“女人最了解女人。”
妈妈看向我一字一句道，
“她这么做是为了替苏衡守身如玉，她现在对你，早就没有爱了，你再这么下去，结果会像你爸一样成为一个疯子。”
我爸。
他知道我妈出轨的时候，死活不肯离婚。
妈妈直接把小三带进家里，当着他的面亲热，给他带绿帽子，最后爸爸因为受不了这种羞辱自杀了。
我的结果会和我爸一样，陷入永无止境的崩溃、疯狂和互相折磨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感觉很累，
我不再理会面前女人说的话，
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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