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市西郊老家属院的八十平米学区房一套以及建行账户内八十二万四千元定期存款。”
陈海推了推眼镜声音在灵堂里清清楚楚:“经林建国生前公证上述财产均由其亲生女儿林云一人继承,现任妻子王翠及继子刘耀无权分割!”
整个灵堂陷入死寂连蜡烛燃烧的劈啪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放你娘的狗屁!”
王翠尖叫起来连装哭都忘了,一把薅住陈海的领带:“你这个骗子,我伺候了他十年耀耀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凭什么把钱全留给这个十七年没喊过他一声爸的贱人?!”
“就是,这份遗嘱是伪造的!”
刘耀冲上来就要去抢陈海手里的文件:“那套学区房说好了是给我结婚做婚房的,那八十万是我出国留学的钱,轮的到她一个外人拿?!”
“放手。”
我猛的一步上前攥住刘耀的衣领把他推在旁边的供桌上。
供品散了一地,骨灰盒险些滑落。
我转过头盯着陈海的眼睛连呼吸都在发抖:“陈律师你再说一遍他把钱全给我了?”
这不可能。
这十七年来林建国在街上碰到我都会低头绕道走,他哪怕被查出肝癌晚期疼的在地上打滚都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连我结婚都不闻不问,怎么可能有八十多万,又凭什么全给我这个十七年没回过家的白眼狼?!
“林女士这份遗嘱具有法律效力。”
陈海理了理被拽乱的领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递到我手里。
“林老先生说房产证和存折都在老房子卧室床底下的铁皮箱里,箱子里还有他想给你的东西,他叮嘱过无论谁拦着那箱东西必须你亲手去开。”
“不准拿那是我的钱你给我放下!”
王翠从地上爬起来朝我的脸抓过来。
“王女士。”
陈海挡在她面前:“如果您再敢动我当事人一根指头,我不介意现在就打110让警察来处理您涉嫌抢劫的行为,顺便查查林老先生重病期间你们母子恶意遗弃的罪责!”
王翠的脚步猛的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滚开。”
我一把撞开挡在路中间的刘耀,攥着那把铜钥匙大步跨出了灵堂。
一小时后在市西郊老家属院顶楼40室。
推开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十七年了我踩在这个水泥地上一切都没变,墙上还贴着我七岁那年拿回来的奖状边缘泛黄卷起。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床单洗的发白,上面残留着几块洗不掉的血迹。
那是他痛到神志不清时,抠破喉咙呕出来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酸涩,跪趴在水泥地上伸手探向床底。
一个铁皮箱被我拽了出来。
箱子上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钥匙插不进去锁芯早就锈死了。
我随手操起旁边鞋柜上的旧榔头,砰砰两声砸断了锁扣。
里面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存折和房产证。
最上面放着一沓旧单据,纸张已经发黄,我皱着眉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看清上面字迹的那一秒,我浑身僵住捏着单据的指尖颤抖起来。
那是我亲生母亲十七年前在地下赌场签下的一张欠条,整整三十万的高利贷。
而在欠条下面压着一份自愿认亲协议书。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要将十七岁的我送给本市那个喜欢折磨女孩的高管做干女儿抵债。
落款处是我亲生母亲的红手印。
“这怎么可能……”
我耳朵嗡的一声。
十七年前的那个下午,他拿着沾血的菜刀站在门口,背后是我妈的惨叫和鲜血。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跟你妈一个德性早晚被人踩在脚底下!”
可是如果当年真的是他单方面家暴。
为什么这份要把我卖掉的协议书会被他锁在铁皮箱里整整十七年?!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