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满干草的马房角落,我将我的头一回交了出去。
他抚过我的身子。
掌心粗粝,温暖干燥。
便是情浓之时,亦克制温柔,哪里像个马夫。
待到事毕,他轻轻撑起身子。
向来循规蹈矩的我,不敢看他,终究还是捂住脸,无助地落下泪来。
“拿着这个,千万别丢了。”
他将一件冰凉的东西塞进我掌心,起身离去。
是一块木质的腰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枢玉。
那腰牌入手温润,我一时怔住。
等再抬起头时,他的身影早已隐没在夜色里。
就像从未来过一般。
2.
我浑浑噩噩回到闺房,对着铜镜发了许久的呆。
镜中之人衣衫凌乱,鬓发松散。
脸上两道巴掌印已由红转紫,瞧着甚是骇人。
我却满足的笑了笑,沉沉睡去。
直到天光大亮,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老妈子,带着两个粗使丫头,将我自床上拖了起来。
我吓得惊叫出声。
抬眼却望见那猪头与我爹站在门外。
原来是来验身的人。
我忽然笑了,任由她们折腾。
查吧。
查完了,看那个老畜生还要不要我。
果不其然,那老妈子查验完毕,脸色骤然大变。
很快带着人离开。
我理好衣衫,也跟着走了出去。
前厅里,钦差坐在主位上。
我爹陪坐在一旁,满脸堆笑。
老妈子凑到钦差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他脸色霎时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好你个赵泽!拿个破鞋来糊弄本官?!”
我爹登时便懵了。
“不可能啊?小女尚未嫁人,连外男都不曾见过啊!”
“你放屁!”
钦差霍然站起,直直指着我。
“这贱人根本就不是处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朝廷命官,你这知府是不想当了吧!”
我爹脸色青黑交加,止不住地哆嗦。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爹甩来一记眼刀。
我却不理他,只含笑望着那钦差,一字一句地道:
“大人,昨日我爹答应你之后,转头就吩咐我出门,赶紧寻个乞丐把自己送了。”
“还说这世道可真有意思,一头猪都能当上大官。”
“若我肚子里怀了乞丐的孩子,被大人当成自己的骨肉养着,岂不是有趣得很?”
钦差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掐死我。
“赵泽,你竟敢这般羞辱本官,本官与你没完!”
他拂袖而去。
我爹气得浑身发颤。
“你这个孽女!”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直直飞了出去。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说!那奸夫是谁?!”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挤出一个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