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安回来那天,我也刚从律所回来。
听见他的声音,我匆匆将起草好的财产协议和遗嘱塞在床下。
可还没等我藏好,客厅就传来了若若的哭声。
见状我连忙冲了出去,看到的却是裴宴安皱着眉,正在居高临下训斥她。
见我出来,他看向我一脸不耐:
“温知予,你就是这么教育她的?没家教,别人送的东西就这么扔在地上?”
我这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样式和新出那款包的赠品一模一样。
若若哭得小脸上全是泪珠:
“我不喜欢小兔子,我喜欢小狗,爸爸根本不知道,爸爸只知道陪别人,从来都不陪若若……”
听着女儿的哭声,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缺席了多少次若若的成长。
若若高烧住院时,他在陪新欢打卡咖啡店。
若若亲子活动时,他在拍卖场为新欢豪掷千金。
若若哭喊着要爸爸时,他和新欢翻云覆雨的床照满天飞。
我上前一步将女儿护在身后,声音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裴宴安,你有什么资格骂她?若若长这么大你陪过她几次?参加亲子活动是我一个人,去医院是我一个人,就连她抱着枕头找爸爸的时候也只有我一个人!”
“裴宴安,那个时候你又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裴宴安一愣,然后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温知予,你现在简直像个泼妇!”
是啊,泼妇。
那个曾经和他走过青涩岁月的初恋,那个为他善后在酒桌喝到胃出血,那个孤注一掷陪他白手起家的女人已经成了他眼中的泼妇。
而那个曾经说要保护我一生,宁可自己受苦也要把最后一份吃的留给我的少年也早已经消失了。
剧痛毫不征兆朝我袭来,我扶着墙几乎昏死过去,连呼吸都带着丝丝血腥气。
可裴宴安只当我是在装模作样。
“不可理喻,说不过就卖惨,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漠:
“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我只是在追寻曾经的感觉而已,难道你没发现她们的身上都有你曾经的影子吗?”
“温知予,我心里想的还是你,这怎么能算出轨?”
铺天盖地的恶心淹没了我,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同床共枕八年,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若若突然冲出去狠狠咬了裴宴安一口,然后躲到我旁边冲他吼道:
“你走!我不要你欺负妈妈!坏人!”
裴宴安手上滴着血,面色难看:
“行,你们有骨气,有本事别吃我的用我的。”
“温知予我告诉你,你不懂事外面有的是人懂事,想当裴太太的女人,从这里能排到国外!”
他摔门而去,只留下我们和一地狼藉。
我瘫坐在地上,若若在一旁抱着我的胳膊为我揉手。
她边揉边掉眼泪:
“妈妈不疼,若若保护妈妈。”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点进去一看,是裴宴安豪掷万金为宋清雪包下整个空中餐厅和999无人机的热搜。
评论区全是嘲讽。
看来裴总是真的腻了家里那个黄脸婆了。
据说裴总和他老婆是彼此的初恋,两个人共同携手建立了裴氏集团,他老婆为了他还选择当家庭主妇了呢。
那有什么用,看这架势宋清雪才是真爱吧,我赌不出三个月,裴宴安肯定离婚。
来来来,开盘了,就赌裴总什么时候踹了原配,我先来,我赌三个月!
看着这些刻薄的话,我苦笑一声,拿起手机向李律师发去消息:
这次热搜,我能拿多少?
我的人生已经短到没有办法再为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我能做的只有为若若劈开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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