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看到我哭,立刻用小手帮我擦着眼泪。
然后走到陈瑾言面前,推着他的大腿。
“念念知道,爸爸不想要我和妈妈了。”
“爸爸是坏人,你走,我和妈妈不想看见你。”
陈瑾言低头看了眼女儿,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
但很快,又决绝地后退了两步。
扔给我一张协议。
“我不能放弃我现在的一切,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们……”
“这个老屋就留给你们,也算是对你们的补偿了。”
“这张协议分手协议,我已经签了字,钱也会很快打到你的账户。”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他的利益。
3
陈瑾言的确给我转来一笔钱。
看着余额中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只觉得可笑。
区区十万块。
买断的是我七年的付出,以及和女儿的父女亲情。
老房子不想再住,也为了女儿的将来考虑。
我准备拿这十万块,去市里贷款买个小房子。
至少能让念念将来读一个好一点的小学。
可就在我们准备去市里找房子的前一天。
我接到唯一的弟弟打来的电话。
他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外打工,我每年春节才能见到他一次。
“姐,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病了,需要钱治疗,你能不能帮我找姐夫借点钱……”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眼前一阵发黑。
父母走的早,弟弟比我小三岁,从小就跟着我相依为命。
他学历不高,赚不了多少钱。
可偶尔还会给我转一些钱,还给念念寄些零食和玩具。
现在他病了,我怎么能不管?
“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姐有钱。”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那十万块,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是我和念念未来的安家费。
可现在,它成了弟弟的救命钱。
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念念立刻前往弟弟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弟弟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看到我,他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让你操心了。”
我强忍着眼泪,握住他冰凉的手。
“傻弟弟,跟姐客气什么。”
“你帮我看着念念,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顺便把住院费交了。”
我拿着手机刚走出病房。
变故也随之而来。
我接到了法院打来的电话。
“陈瑾言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把夫妻共同财产转入到你的账户。”
“姜晚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您返还共计二十万元款项。”
“请您于三日内还清。”
轰——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我站在医院的走廊,浑身止不住颤抖。
回头看向病房的方向,弟弟还在等着这笔钱救命。
可法院的通知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这笔钱。
进退两难的绝境,让我几乎崩溃。
用着仅剩的一点理智,我陈瑾言给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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