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进山,立威乡邻------------------------------------------,柳氏捂着刚接好的手腕,缩在灶屋角落不敢吭声,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淤青,眼里满是恐惧,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生怕惹到婆婆不快。,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却多了几分踏实的依赖,连走路都下意识贴着她的身影。,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破败的土屋:泥墙斑驳掉皮,屋顶的椽子漏着天光,墙角堆着几捆干硬的柴禾,唯一的木桌缺了条腿,用一块歪扭的石头勉强垫着,米缸倒扣在地上,缸底沾着几粒零星的糙米,唯有炕头叠着的半旧被褥,还透着几分人间的暖意。“灵汐,过来。”沈星语朝女儿招了招手。,仰着小脸看她,眼眶红红的:“娘。”,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很温和:“还怕吗?”,又点点头,小声道:“不怕了,有娘在。我就不怕,我相信娘会护着我的嗯。”沈星语应了一声,从袖中(实则空间)摸出一小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谢灵汐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道了声谢就小口咬了下去,,谢承安扛着修好的院门走进来,额头上渗着汗:“娘,院门修好了,屋里的碎瓦也清了。”他顿了顿,又有些局促地说,“娘,刚才那些催债的人他们还会来吗?”,目光锐利:“应该暂时不会。但那五十两债,终究要还。”她看向倒扣的米缸,沉声道,“家里粮食还能撑几天?娘,只剩半袋糙米,还有三个红薯,最多三天。我原本想明天去县城找活干的,可就怕那些人再来……”谢承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无奈。,语气坚定说“别去了,县城活计难寻,挣的那点银钱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我打算去黑风山一趟。”,满脸震惊,“娘!那山里有野狼野猪,前阵子李猎户进山,被野猪伤了腿,至今还下不了炕!您可不能去黑风山啊!”,抓住沈星语的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娘,你别去黑风山好不好,太危险了!”
柳氏在灶屋听见,也探出头,怯生生地劝:“娘,黑风山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去亲戚家借点?”
“借?”沈星语冷笑一声,原主的记忆里,谢家落魄后,村里的亲戚邻里个个避之不及,“这年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与其看别人脸色,不如自己去寻活路。”
她看向谢承安,语气不容置疑:“我意已决。黑风山虽有野兽,但也有猎物、药材,这些都是活路。我的身手,你放心,我能应付。”
谢承安还想再劝,却被沈星语一个眼神止住。那眼神沉稳锐利,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他莫名地相信,自己的娘,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妇人,真的可以从那险山里平安回来。
“那……,我给您磨柴刀,明天您带上,好歹有个傍身的!”谢承安说完就准备去磨柴刀,
“不用了。”沈星语拦住他,“我自有准备。你在家看好你妹妹,别让她胡思乱想做傻事,把家里收拾妥当,等我回来。”
闻言,谢承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重重的点头:“哎!我知道了娘!我一定看好家的!”
沈星语又看向谢灵汐,揉了揉她的头发:“灵汐,在家乖乖的,别再做傻事。等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记住娘的话,你不丢人,也不晦气,你的命金贵得很。谁再敢说你半句闲话,就告诉娘,娘替你出头。”
谢灵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伸手抱住沈星语的胳膊:“嗯!灵汐记住了!娘一定要平安回来!”
安排好家里,沈星语起身走出屋门。夕阳西下,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沈星语家门口不远,对着她们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听说了吗?沈氏把府城来的催债的都打跑了!以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竟是装的?”
“装又怎么样?欠了五十两银子,饭都快吃不起了,看他们怎么还!迟早得卖儿卖女!”
“还有那谢灵汐,被里正家退了婚的丧门星,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指不定哪天又寻短见……”
“谢家这光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咯!”
议论声越来越大,谢承安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转身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沈星语一把拉住手腕。
沈星语眼神冰冷,缓缓朝着他们走去。她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原本议论纷纷的村民,见她走来,瞬间噤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为首的是村里的泼皮刘二,平日里游手好闲,最爱欺负谢家这种落魄人家,此刻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沈婆子,你、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你家欠了一屁股债,女儿又是个没人要的丧门星……”
话没说完,沈星语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下一秒,她的手已经扣住刘二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刘二疼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起冷汗,身子都蜷了起来,“放手!你快放手!沈婆子你敢打人!”
“我不仅敢打人,更敢废了你的手。”沈星语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女儿一句坏话,提谢家一句不是,这只手,我就直接废了”
她手上微微加力,刘二疼得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沈大娘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沈星语松开手,刘二抱着手腕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村民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再说话。
“都散了吧。”沈星语扫过众人,“谢家的事,与你们无关。往后,各扫门前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村民们如蒙大赦,纷纷转身跑开,瞬间空无一人。
谢承安看着沈星语的背影,满眼的敬佩与崇拜,胸口的愤懑尽数消散,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娘,您太厉害了!”
沈星语回头,看着他:“记住,在这世上,软弱换不来同情,只有强硬,才能护得住家人。”说完她转身就往家里走。
柳氏早已做好了晚饭,一锅清得见底的糙米粥,碗里几乎看不到几粒米,还有三个蒸得软糯的小红薯,这就是谢家一大家子的晚餐。
沈星语拿起碗,喝完了碗里的糙米粥,将碗轻轻放在桌上。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却带着淡淡的米香。末世十年,她见过太多人因一口粮食丧命,早已懂得食物的珍贵,每一粒米,都是活命的希望。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黑风山的方向隐在暮色里,透着未知的凶险,却也藏着她需要的机缘。
明日进山,前路未知,但她沈星语,从不会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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