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什么条件?”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垂下眼帘,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嫁妆丰厚,是我父亲半生心血,也是我唯一的体面。”
“我嫁过来,是冲着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来的。”
“如今要我退一步,成全沈家大义,可以。”
“但我的嫁妆单子,必须交由我亲自保管,封入私库。”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动用分毫。”
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了我的委屈,又表明了我的底线。
我不是不识大体,但我不是傻子。
想把我当踏脚石,踩着我让我夫君另娶,还要谋夺我的财产?
门都没有。
沈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然,你这是何意?”
“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他话音刚落,我眼前的弹幕又出现了。
来了来了,妈宝男经典语录:一家人。
快怼他!告诉他,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两房妻子!不然你的嫁妆三天之内就会被刘氏搬空!
我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我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恰到好处地挤出一点水光。
“夫君,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算清楚。”
“将来,我与那位新妇同为沈家媳,我是二房,她是长房。”
“我的嫁妆若与家中公帐混在一起,日后若有开销,是算长房的,还是算二房的?”
“我是商贾之女,不懂你们高门大户的规矩。”
“只知道账目清晰,才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纷争,才能让一家人更和睦。”
我一番话,说得又软又硬。
直接把“分你我”的概念,上升到了“避免两房纷争”的高度。
沈言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兼祧,就是两房。
两房之间,自然要分清楚。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沈言在看我,似乎在重新认识我这个新婚三日的妻子。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也好。”
“就依你。”
“我的妻子,受了委屈,总要给她一些补偿和体面。”
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心里却清楚,他这是没办法。
我抓住了“两房”这个关键,让他不得不退让。
我福了福身。
“谢夫君体谅。”
正当我以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时。
门外,传来婆母刘氏的声音。
“言儿,事情可与安然说清楚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带着一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
刘氏保养得宜,穿着一身酱紫色的锦缎褙子,头上插着金凤钗,一脸精明相。
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沈言立刻迎了上去。
“母亲,您怎么来了?”
“安然已经答应了。”
刘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你放心,以后你和如月一同侍奉言儿,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她直接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叫了出来。
如月。
柳如月,她娘家的亲侄女。
真是迫不及待。
我顺从地低下头。
“谢母亲。”
刘氏笑得更开心了,话锋一转。
“对了,你刚嫁过来,嫁妆单子呢?拿来我看看。”
“以后你就是沈家的人了,你的东西,也该交由家中统一掌管,方便调度。”
来了。
真正的目的,终于说出口了。
我还没开口,沈言在一旁略带尴尬地说:
“母亲,刚才我已经答应安然了。”
“她的嫁妆,由她自己封存保管,我们不动。”
刘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言。
“你说什么?”
“她的嫁妆她自己保管?言儿,你疯了不成!”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再也不复刚才的和蔼。
“她一个商户女,懂什么管家理财?”
“她人都嫁进来了,东西自然就是沈家的!这是规矩!”
眼看她就要发作。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沈言面前。
我看着刘氏,不卑不亢地开口。
“母亲,夫君已经答应我了。”
“这是我答应兼祧的,唯一条件。”
一句话,把刘氏所有的怒火,都引到了我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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