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凤阙谋重生嫡女杀疯了顾长卿苏锦瑟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凤阙谋重生嫡女杀疯了(顾长卿苏锦瑟)
穿越重生连载
《凤阙谋重生嫡女杀疯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江辞之”的原创精品作,顾长卿苏锦瑟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热门好书《凤阙谋:重生嫡女杀疯了》是来自江辞之最新创作的宫斗宅斗,重生,爽文,古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苏锦瑟,顾长卿,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凤阙谋:重生嫡女杀疯了
主角:顾长卿,苏锦瑟 更新:2026-03-22 18: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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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宫毒酒,满门抄斩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
像刀子一样割在苏锦瑟裸露的皮肤上。她蜷缩在冷宫最角落的草堆里,
曾经华贵的凤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垢。三天前,她还是大周朝的皇后,母仪天下。
三天后,她成了阶下囚,连条狗都不如。"吱呀——"腐朽的宫门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披着狐裘大氅,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入。那狐裘是极北的雪狐皮,
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价值千金。苏锦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时骤然紧缩。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苏婉柔笑吟吟地走近,那张与苏锦瑟有三分相似的脸蛋上,
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她身后,
两个嬷嬷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是苏锦瑟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青黛。"青黛!
"苏锦瑟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铁链勒得摔倒在地。她这才发现,
自己的手筋脚筋早已被挑断。"别白费力气了,姐姐。"苏婉柔蹲下身,
用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挑起苏锦瑟的下巴,"你以为太子殿下还会来救你吗?他啊,
此刻正在前朝忙着下旨呢——苏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不可能!
"苏锦瑟嘶吼,"苏家世代忠良,父亲为保边疆战死,兄长为平叛乱殉国,
太子他……他怎么会……""怎么会?"苏婉柔咯咯笑起来,像只得意洋洋的母鸡,
"姐姐还不明白吗?苏家功高震主,太子殿下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至于你,
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如今皇位坐稳,你这颗棋子,自然该弃了。
"她凑近苏锦瑟耳边,吐气如兰:"对了,忘了告诉姐姐,苏家满门抄斩的旨意,
还是妹妹我亲手递给太子殿下的呢。谁让姐姐占着皇后的位置不放,
谁让父亲眼里只有你这一个女儿?"苏锦瑟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恨。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及笄礼上太子赵承渊对她一见倾心,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想起自己倾尽苏家之力,为他拉拢朝臣,为他筹措军饷,为他挡下无数次明枪暗箭。
她想起自己为了他,放弃了与摄政王的婚约,放弃了成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机会。原来,
一切都是骗局。"为什么……"她声音嘶哑,"我待你不薄……""不薄?
"苏婉柔猛地变脸,一巴掌扇在苏锦瑟脸上,"你待我不薄?你占着嫡女的位置,
占着太子妃的位置,占着皇后的位置!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向你行礼,每次我喊你姐姐,
我都恶心得想吐!"她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好了,叙旧到此为止。
太子殿下仁慈,赐你全尸。这鹤顶红,可是上好的贡品,便宜你了。
"两个嬷嬷上前按住苏锦瑟,苏婉柔捏住她的下巴,将毒药灌了进去。
剧痛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苏锦瑟大口大口吐着黑血,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到苏婉柔拿出那枚属于皇后的凤印,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从今以后,
我才是大周朝的皇后。而你,苏锦瑟,不过是个通敌叛国的罪妇,遗臭万年。
"苏婉柔转身离去,狐裘大氅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条毒蛇。苏锦瑟倒在血泊中,
意识逐渐消散。最后的画面,是冷宫窗外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梅树。那年她刚被封为太子妃,
赵承渊说:"锦瑟,待你入主中宫,朕与你共赏这满院梅花。"骗子。都是骗子。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第二章 重生及笄,
浴火归来"姑娘!姑娘醒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锦瑟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喘着气。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喉咙,没有血,没有剧痛,只有一片温热的肌肤。
"姑娘可是梦魇了?怎么出了一身的汗?"苏锦瑟转过头,
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是青黛,活生生的青黛,不是那个血肉模糊的青黛。她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闺房,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紫檀木的拔步床,绣着海棠花的帐幔,
窗台上那盆她最爱的兰花……"青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今日是什么日子?
""姑娘睡糊涂了?今日是永昌十二年,三月初七啊。再过三日就是姑娘的及笄礼了,
夫人一早就让人送了新裁的衣裳来,姑娘要不要试试?"永昌十二年,三月初七。
苏锦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青黛,"苏锦瑟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把母亲送来的衣裳拿来,再把我前些日子让你收着的那个檀木盒子取来。""是。
"青黛退下后,苏锦瑟独自坐在镜前,一点点梳理着前世的记忆。永昌十二年,三月初十,
她的及笄礼。那天,苏婉柔设计让她在贵女面前出丑,自己则一曲《清平调》惊艳全场,
夺走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是那天,太子赵承渊对她一见倾心,
开始了那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这一世,她要让苏婉柔自食恶果,
要让赵承渊……苏锦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要让赵承渊,像前世她爱他一样,
爱得不可自拔,然后再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姑娘,衣裳和盒子都拿来了。
"青黛捧着东西进来,苏锦瑟接过那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羊脂白玉,
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前世她及笄后第二天就"意外"摔碎了。
后来她才从柳姨娘醉后的胡言乱语中得知,那玉佩里藏着母亲真正的身世。苏锦瑟握紧玉佩,
感受着玉质的温润。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东西。"青黛,"她站起身,
走向窗边,"去请父亲过来,就说女儿有要事相商。另外,让厨房准备一桌酒菜,
今晚我要与父亲共用晚膳。""姑娘,老爷他……"青黛有些犹豫。老爷常年忙于公务,
很少来后院,姑娘从前也从不会主动邀父亲用膳。"去请。"苏锦瑟回头,目光如炬,
"就说是关于母亲留下的嫁妆,还有……柳姨娘的事。"青黛被姑娘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眼神不像十五岁的少女,倒像是历经沧桑的妇人,冷得吓人。"是,奴婢这就去。
"青黛退下后,苏锦瑟打开母亲送来的衣裳。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绣着淡雅的兰花,
正合她前世的喜好——温婉、低调、不争不抢。她冷笑一声,将裙子扔到一边。
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匹布料,那是她前世偶然得来的蜀锦,正红色,绣着金线凤凰。
她一直舍不得用,后来却被苏婉柔偷去,做成了及笄礼上的礼服。这一世,
她要穿着这件衣裳,让所有人知道,苏家嫡女,本该就是凤凰。第三章 寺庙遇刺,
冷眼旁观三月初八,城外青云寺。苏锦瑟带着青黛和两个婆子,
以"为母亲祈福"的名义出了城。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她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前世的种种。今日,她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
一个她前世只见过寥寥数面,却唯一给过她善意的人。"姑娘,到了。"马车停下,
苏锦瑟扶着青黛的手下车。青云寺是京城有名的古刹,香火鼎盛,今日虽是平日,
香客却也不少。她带着人进了寺门,却不急着去大雄宝殿,而是绕到了后山的竹林。
那里有一条僻静的小路,通往寺后的清泉。前世,她就是在这里采梅花准备供佛时,
遇到了被刺杀的摄政王顾长卿。"姑娘,咱们不去前殿吗?"青黛疑惑地问。
"先去后山采些梅花,母亲最爱梅花。"苏锦瑟淡淡地说,脚步不停。她记得清楚,
顾长卿是在申时三刻遇刺,现在刚过申时,正是时候。竹林幽深,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苏锦瑟让两个婆子在林外等候,只带着青黛往里走。
"姑娘,前面好像有人……"青黛突然拉住她的袖子。苏锦瑟抬眼望去,只见竹林深处,
一道玄色的身影靠在竹子上,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襟。顾长卿。
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认出那张脸。冷峻如刀削,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和疏离。
前世她只敢远远仰望,从未敢靠近。此刻,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狼狈地靠在这里,
身边没有一个护卫。苏锦瑟站在原地,没有动。"姑娘,那人好像受伤了,
咱们要不要……""嘘。"苏锦瑟捂住青黛的嘴,拉着她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青黛不解地看着自家姑娘,却见姑娘的眼神冷得像冰,紧紧盯着那个受伤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锦瑟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下,两百下……突然,
竹林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三个黑衣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手中利刃闪着寒光。
他们显然已经确认了顾长卿的状态,动作从容,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谑。顾长卿睁开眼,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的杀意。"摄政王殿下,今日这青云寺,
就是您的葬身之地。"为首的黑衣人阴恻恻地说。顾长卿冷笑:"就凭你们?"他试图起身,
却因伤势过重踉跄了一下。黑衣人见状,不再犹豫,举刀便砍!就是现在。
苏锦瑟从巨石后闪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是她出门前藏在袖中的。"谁!
"黑衣人惊觉,转身应对,却见一个少女如鬼魅般欺近,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苏锦瑟面无表情地避开,身形不停,直取第二人。她的招式并不华丽,
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这是前世在冷宫中学到的——没有内力,没有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技巧。第二个黑衣人倒下时,第三人已经反应过来,举刀向苏锦瑟砍来。
"找死!"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苏锦瑟只觉得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带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顾长卿徒手捏碎了黑衣人的喉咙,鲜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你是何人?"他低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苏锦瑟的脸。
苏锦瑟从他怀中挣脱,后退一步,盈盈一礼:"臣女苏锦瑟,见过摄政王殿下。""苏锦瑟?
"顾长卿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苏家嫡女?""正是。""你为何要救本王?
"顾长卿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锦瑟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女来为母亲祈福,偶然路过,见殿下遇险,便出手相救。"她顿了顿,
"至于为何会武……臣女幼时曾随外祖父家学过一些粗浅把式,让殿下见笑了。
"顾长卿冷笑:"粗浅把式?能一击毙命,可不是粗浅把式。"苏锦瑟垂眸:"殿下谬赞。
"两人对视片刻,顾长卿突然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那支箭上显然有毒,
他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青黛,"苏锦瑟唤道,"去林外叫婆子们进来,
就说……遇到了受伤的猎户,需要帮忙。""是。"青黛虽然吓得脸色发白,
但还是听命去了。苏锦瑟上前扶住顾长卿,在他冰冷的目光中,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臣女自制的解毒丸,虽不能解百毒,但可暂时压制毒性。
殿下若信得过,便服下。"顾长卿看着她,没有接。"殿下,"苏锦瑟抬眼,嘴角微微上扬,
"您现在别无选择。这竹林里还有没有第三批刺客,臣女不知道。但臣女知道,
若您再不服药,撑不过半个时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臣女若想害您,
方才便不会出手。"顾长卿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苏锦瑟,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本王记住你了。"苏锦瑟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当然知道他记住了。前世,这位摄政王过目不忘,凡是入过他眼的人,便再也不会忘记。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第四章 托梦立威,夺回中馈回到苏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苏锦瑟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去父亲的书房复命。苏远山正在批阅公文,见她进来,
眉头微皱:"听说你今日去了青云寺?""是,女儿去为母亲祈福。""嗯,有心了。
"苏远山淡淡地说,继续低头看公文。苏锦瑟站在原地,没有退下。"还有事?
"苏远山抬头,有些不耐。"父亲,"苏锦瑟开口,声音平静,"女儿昨夜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女儿梦见母亲了。"苏远山的手顿了顿。他与发妻感情甚笃,发妻病逝后,
他虽纳了柳姨娘,但心中始终念着亡妻。"母亲在梦中告诉女儿,她在下面很冷,很孤单。
"苏锦瑟垂下眼眸,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说,她放心不下女儿,放心不下苏家。
她说……府中有人要害女儿,要夺母亲的嫁妆,要毁掉苏家百年的清誉。""胡说什么!
"苏远山皱眉,"一个梦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父亲,"苏锦瑟抬起头,眼中含泪,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母亲还说,她死得冤。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什么?
!"苏远山猛地站起,脸色大变:"锦瑟,这话可不能乱说!""女儿不敢乱说。
"苏锦瑟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着几枚干枯的花瓣,"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兰花,
女儿今日在青云寺的后山发现的。寺里的老和尚说,这是'断魂兰',根茎有剧毒,
长期服用会让人虚弱而死,症状与风寒无异。"她顿了顿,看向父亲震惊的脸:"母亲生前,
最爱在房中摆放兰花。那些兰花,都是柳姨娘亲自挑选送来的。"苏远山脸色铁青,
双手微微发抖。"父亲若不信,大可去查。"苏锦瑟跪下,叩首,"女儿不求别的,
只求父亲给女儿一个公道,给母亲一个公道。女儿及笄在即,若连母亲的死因都查不清,
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书房里一片寂静。良久,苏远山缓缓坐下,
声音沙哑:"你想怎样?""女儿想请父亲,将中馈之权暂时交予女儿。"苏锦瑟抬起头,
目光坚定,"及笄礼在即,府中事务繁杂,女儿想亲自打理,也顺便……查一查母亲的死因。
""你还未及笄……""女儿虽年幼,但外祖父家是江南望族,母亲自幼教导女儿管家之道。
女儿自信,不会比任何人差。"苏远山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一向温婉乖巧的女儿,何时有了这样的气势?他想起亡妻,想起她临终前紧握着他的手,
让他好好照顾锦瑟。"好,"他最终开口,"从今日起,府中中馈由你掌管。
但若有差池……""女儿甘愿受罚。"苏锦瑟叩首,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步,成了。
第五章 一曲凤求凰,惊艳满京城三月初十,苏府及笄礼。天还未亮,苏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苏锦瑟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们为她梳妆。她今日穿的是那件正红色的蜀锦礼服,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发髻梳的是飞仙髻,插着母亲留下的金凤钗,
耳垂上坠着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姑娘今日真美,像仙女下凡似的。
"青黛由衷地赞叹。苏锦瑟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这一世,
她不要再做温婉贤淑的苏锦瑟,她要做那浴火重生的凤凰。及笄礼在苏府的正厅举行,
宾客满堂。苏远山在朝中颇有威望,今日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家嫡女到——"随着唱名声,苏锦瑟缓步走入厅中。红裙曳地,金钗摇曳,所过之处,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惊艳了。这哪里是及笄的少女,分明是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
苏婉柔站在角落里,死死攥着帕子。她今日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粉色的襦裙,
梳着流云髻,原本也算出众,此刻却被衬得黯淡无光。"那就是苏家嫡女?果然名不虚传。
""这气度,这容貌,难怪太子殿下……"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苏婉柔的脸色愈发难看。及笄礼按部就班地进行,苏远山亲自为女儿加笄,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礼成后,便是才艺展示环节。这是及笄礼的惯例,
也是贵女们争奇斗艳的舞台。"听闻苏家二小姐琴艺高超,不知可否让我等一饱耳福?
"有人提议。苏婉柔精神一振,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家不只有苏锦瑟,
还有她苏婉柔!"既然诸位夫人小姐不嫌弃,婉柔便献丑了。"她款款上前,在琴案前坐下,
调试琴弦,然后开始弹奏。是《清平调》。苏锦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前世,
苏婉柔就是凭这一曲《清平调》名动京城,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琴声悠扬,
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不得不说,苏婉柔的琴艺确实出众,一曲终了,满堂喝彩。"好!
好一曲《清平调》!""苏二小姐果然才情出众!"苏婉柔起身行礼,
目光却挑衅地看向苏锦瑟:"姐姐,该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锦瑟身上。
苏锦瑟放下茶杯,缓步走向厅中央。她没有去碰那架琴,而是对一旁的乐师道:"借箫一用。
"乐师递上玉箫,苏锦瑟握在手中,试了试音。然后,她开口了。不是箫声,是歌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
何悟今兮升斯堂……"这是《凤求凰》,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作。她的声音清越婉转,
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将那求而不得的痴恋,那矢志不渝的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她一边唱,一边以箫相和。歌声与箫声交织,如凤鸣九天,如凰舞九霄。
所有人都听呆了。这是怎样的才情?怎样的气魄?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竟能将这曲《凤求凰》演绎得如此荡气回肠!苏婉柔的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苏锦瑟一曲终了,厅中寂静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
好一个'凤兮凤兮归故乡'!"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众侍卫。
"太子殿下驾到——"众人纷纷跪下行礼,苏锦瑟也垂首跪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赵承渊,你终于来了。这一世,我要让你像前世我爱你一样,爱得不可自拔。然后,
亲手送你下地狱。"免礼。"赵承渊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落在苏锦瑟身上,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这位便是苏家嫡女?果然……名不虚传。"他走上前,
亲手扶起苏锦瑟:"苏姑娘一曲《凤求凰》,令本宫心折。不知姑娘可愿……""殿下,
"苏锦瑟后退一步,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却疏离,"臣女蒲柳之姿,不敢当殿下谬赞。
及笄礼已成,臣女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她转身离去,红裙翻飞,留下满室幽香。
赵承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有趣。还从未有女子,对他如此冷淡。苏锦瑟,
本宫记住你了。第六章 拒婚太子,另有所图及笄礼后的第三日,
太子赵承渊的聘礼便浩浩荡荡地抬进了苏府。三十六抬礼盒,从街头排到街尾,
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样样都是珍品。领头的太监笑得满脸褶子,
尖着嗓子宣读太子的口谕:"苏家嫡女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本宫心甚悦之,
特赐玉如意一对,明珠十斛,以表诚意。"苏府上下一片欢腾,唯有苏锦瑟站在廊下,
看着那满院的红绸礼盒,眼底一片冰冷。"姑娘,太子殿下这是……这是有意求娶啊!
"青黛激动得小脸通红,"满京城的贵女,谁有这般荣耀?"苏锦瑟没有说话。前世,
也是这样的场景。太子亲自登门,父兄喜不自胜,她含羞带怯地收下聘礼,
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殊不知,那三十六抬礼盒里,装的不是真心,是砒霜。
"去请父亲到书房,就说女儿有要事相商。"苏远山今日格外高兴,太子看重苏家,
这是天大的荣耀。他捋着胡须,看着满院的聘礼,
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借助这门亲事让苏家更进一步。"父亲。"苏锦瑟走进书房,盈盈一拜。
"锦瑟来了,"苏远山笑容满面,"太子殿下的心意,你也看到了。为父打算……""父亲,
"苏锦瑟打断他,声音平静,"女儿不能嫁太子。"苏远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女儿不能嫁太子。"苏锦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至少,现在不能。""胡闹!
"苏远山拍案而起,"太子殿下天潢贵胄,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可知满京城有多少贵女想嫁入东宫?""女儿知道。"苏锦瑟不慌不忙,
"但父亲可曾想过,太子为何突然求娶?"苏远山一愣。"女儿及笄礼上,太子并未到场,
是女儿一曲《凤求凰》后,他才姗姗来迟。"苏锦瑟缓缓道,"太子看中的,不是女儿,
是女儿背后的苏家,是父亲在朝中的威望,是外祖父家在江南的势力。"她顿了顿,
看向父亲震惊的脸:"父亲,苏家世代忠良,从不结党营私。若女儿此刻嫁入东宫,
苏家便会被打上'太子党'的烙印。陛下年富力强,太子却急于拉拢朝臣,
父亲觉得……陛下会如何看待苏家?"苏远山脸色微变。他虽是武将,却并非不懂朝堂之道。
陛下正值壮年,太子却急着培植势力,这本身就是大忌。"可太子已经示好,
若我们拒绝……""我们不必拒绝,"苏锦瑟微微一笑,"只需'拖'。""拖?
""女儿年幼,刚及笄便谈婚论嫁,难免惹人非议。父亲可向太子言明,
女儿想为亡母守孝三年,以尽孝心。三年之后,若太子仍有意,女儿自当从命。
"苏远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既不得罪太子,又不急于站队……锦瑟,
你何时变得如此通透?""女儿只是想通了,"苏锦瑟垂眸,"与其做太子的棋子,
不如做执棋之人。"她退出书房,抬头望向天空。三年。她只需要三年,
便能让太子从云端跌落,便能让这大周朝的天,换一换颜色。第七章 马场偶遇,
摄政王现身拒绝了太子的求娶,苏锦瑟并未闲着。她借着掌管中馈之便,
将府中上下来了一次大清洗。柳姨娘安插的人手被一一拔除,换上了她从外祖家调来的忠仆。
那些贪污克扣、欺上瞒下的管事,被她当众杖责后发卖,一时间,苏府风气为之一清。
"姑娘,柳姨娘在房里摔了三个茶盏了。"青黛一边为苏锦瑟梳头,一边小声禀报。
"让她摔,"苏锦瑟淡淡道,"摔完了,记得从她的月例里扣。
"青黛噗嗤一笑:"姑娘现在可真厉害,柳姨娘见了您,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她该庆幸,
我现在还懒得动她。"苏锦瑟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母亲的死,她从未忘记。
只是现在证据不足,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对了,姑娘,明日长公主府举办马球会,
给您送了帖子来。"苏锦瑟接过烫金的请帖,嘴角微微上扬。马球会。前世,
她就是在马球会上"意外"坠马,摔断了腿,养了大半年才好。而那次"意外"的幕后推手,
正是苏婉柔。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谁摔断谁的腿。长公主府的马球场设在京郊,绿草如茵,
彩旗飘扬。京城各府的贵女公子们齐聚一堂,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苏锦瑟今日穿了一身骑装,月白色的窄袖短襦,束腰的长裤,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发髻简单挽起,插着一支玉簪,再无多余装饰。"那是苏家嫡女?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她拒绝了太子的求娶,真是个傻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苏锦瑟充耳不闻。
她径直走向马厩,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姑娘好眼力,"马倌赔笑道,
"这匹'追风'是西域进贡的良驹,性子烈,一般人可驾驭不了。"苏锦瑟抚了抚马鬃,
翻身上马。追风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她却稳稳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驾!
"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草地上飞驰。苏锦瑟俯身贴在马背上,
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畅快。前世她为了做太子妃,学的是琴棋书画,
练的是温婉贤淑,从未像此刻这般自由。"好骑术!"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锦瑟勒住缰绳,回头望去。顾长卿。他今日也穿着骑装,
玄色的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腰间束着玉带,愈发显得身姿挺拔。
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那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正是传说中的"踏雪乌骓"。
"臣女见过摄政王殿下。"苏锦瑟在马上行礼。顾长卿驱马走近,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苏姑娘不仅琴艺出众,骑术也这般精湛,倒是让本宫意外。
""殿下谬赞,"苏锦瑟淡淡道,"臣女不过是胡乱骑骑,上不得台面。""是吗?
"顾长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苏姑娘可敢与本宫赛一场?
"苏锦瑟抬眼看他。顾长卿也在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探究,
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殿下相邀,臣女岂敢不从?""好,
"顾长卿一指远处的山丘,"谁先到达那棵老松树下,谁便赢了。输的人,
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届时再说。"话音未落,顾长卿已经策马冲出。
苏锦瑟紧随其后,两匹马一黑一红,在草原上并驾齐驱。追风是良驹,
踏雪乌骓更是马中王者。两匹马不相上下,距离那棵老松树越来越近。苏锦瑟伏低身子,
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的马鞭轻轻抽打。追风吃痛,速度又快了三分。就在此时,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匹白马,直直撞向苏锦瑟!"姑娘小心!"青黛的惊呼声被风吹散,
苏锦瑟瞳孔骤缩。那匹白马上的人,正是苏婉柔!她竟然敢在马球会上动手!
苏锦瑟来不及细想,猛地勒紧缰绳。追风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堪堪避过白马的撞击。
但巨大的惯性让苏锦瑟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坠马!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顾长卿探身而出,长臂一伸,将苏锦瑟从追风背上捞了过来,
稳稳放在自己身前。"抱紧。"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苏锦瑟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心跳如鼓。顾长卿一手控缰,一手揽着她的腰,
踏雪乌骓在原地转了个圈,冷冷地看向那匹白马。苏婉柔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摄政王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救苏锦瑟。"殿、殿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臣女不是故意的,马、马突然受惊了……""是吗?"顾长卿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宫怎么看到,是你故意策马撞向苏姑娘?""臣女没有!""有没有,本宫自会查清楚。
"顾长卿不再看她,低头对怀中的苏锦瑟道,"苏姑娘没事吧?"苏锦瑟从他怀中挣脱,
翻身下马,稳稳站在地上:"多谢殿下相救,臣女无碍。"她看向苏婉柔,
嘴角微微上扬:"妹妹的骑术,倒是让姐姐大开眼界。"苏婉柔浑身发抖,她知道,
自己完了。第八章 互相试探,达成合作马球会的风波,
以苏婉柔被长公主"请"出府邸告终。顾长卿当场下令彻查,很快便查出苏婉柔买通马倌,
在追风的饲料中下了药,想让苏锦瑟在众目睽睽之下坠马出丑。只是她没想到,
苏锦瑟的骑术如此精湛,更没想到摄政王会出手相救。"姑娘,二小姐被老爷禁足了,
柳姨娘去求情,被老爷骂了出来。"青黛一边为苏锦瑟揉着肩膀,一边禀报。
苏锦瑟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苏婉柔的愚蠢,倒是省了她不少事。经此一事,
父亲对柳姨娘母女更加厌恶,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更加稳固。"还有,摄政王府送来了帖子,
请姑娘明日过府一叙。"苏锦瑟睁开眼。终于来了。那日马球会上,顾长卿救她之后,
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你欠本宫一个条件。"第二句:"明日来摄政王府,
本宫有事相商。"她当然知道他要商量什么。前世,这位摄政王与太子水火不容,
最终死于太子的阴谋之下。这一世,她提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自然要查清楚,
她究竟是敌是友。"备车,明日去摄政王府。"摄政王府位于皇城东侧,占地极广,
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苏锦瑟被引入书房时,顾长卿正在案前批阅公文。"苏姑娘来了,坐。
"他头也不抬,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勾画。苏锦瑟也不客气,径直在客位坐下,
目光在书房中打量。满墙的书架,堆满了兵书和舆图。案上除了公文,
还放着一把匕首——正是那日她在青云寺用来救他的那把。"殿下找臣女,所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顾长卿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她:"苏姑娘那日的骑术,
不像是一般闺阁女子能有的。还有你的身手,你的胆识……"他站起身,
缓步走近:"本宫查过,苏姑娘自幼养在深闺,从未学过武。那日青云寺,
你是如何做到一击毙命的?"苏锦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臣女说过,
幼时随外祖父家学过一些粗浅把式……""苏锦瑟,"顾长卿打断她,声音低沉,
"本宫不喜欢被人欺骗。"他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椅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究竟是谁?"他问,"或者说,你究竟想要什么?"苏锦瑟抬眼,
直视他的目光:"殿下想要什么?"顾长卿一愣。"殿下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却屡次遇刺。
殿下查过臣女,臣女也查过殿下。"苏锦瑟微微一笑,"殿下与太子不和,朝中人尽皆知。
太子急于登基,殿下却是他最大的阻碍。那日青云寺的刺客,正是太子派来的,对吗?
"顾长卿眸色骤深。"臣女想要什么,殿下很清楚。"苏锦瑟继续道,
"臣女要苏家满门平安,要那些害过臣女的人,血债血偿。而殿下……"她顿了顿,
声音轻得像风:"殿下要这天下,要那把龙椅,要万人之上,再无人敢欺你、辱你、害你。
"顾长卿瞳孔骤缩。这个女子,竟然看透了他。"你怎知本宫想要龙椅?"他声音沙哑。
"因为臣女,"苏锦瑟一字一顿,"和殿下是同一类人。"书房里一片寂静。良久,
顾长卿直起身,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低沉而畅快,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好,
好一个苏锦瑟!"他抚掌,"本宫果然没看错你。"他走回案前,取出一幅卷轴,
在苏锦瑟面前展开。那是一幅大周朝的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日后,太子会在宫中举办赏花宴,届时会有一批刺客混入,目标是陛下。
"顾长卿指着舆图上的皇城,"本宫要你在那日,想办法让太子'救驾'失败。
"苏锦瑟看着舆图,心中了然。前世,正是这场赏花宴,太子"救驾有功",
被陛下大为赞赏,从此在朝中站稳脚跟。而顾长卿因为"护驾不力",被削去部分兵权。
原来,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殿下想让臣女怎么做?""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顾长卿看着她,目光灼灼,"只要让太子在那日,无法出现在陛下身边。
"苏锦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臣女可以答应殿下。但臣女也有一个条件。""说。
""臣女要殿下,保苏家满门平安。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苏家不能有事。
"顾长卿看着她,良久,伸出手:"成交。"苏锦瑟握住他的手,那手掌宽大而温暖,
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合作愉快,摄政王殿下。""合作愉快,苏姑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两柄利剑相交,火花四溅。第九章 苏婉柔毁容,
疯癫成狂与顾长卿达成合作,苏锦瑟便开始着手准备赏花宴的事。但在此之前,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彻底解决苏婉柔这个麻烦。那日马球会,苏婉柔买凶害她,
虽然被顾长卿揭穿,但父亲只是将她禁足,并未重罚。柳姨娘在府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若不连根拔起,迟早是个祸患。"姑娘,柳姨娘今日偷偷出府,去了城东的仁和堂。
"青黛小声禀报。仁和堂?苏锦瑟眯起眼睛。那是京城有名的药铺,
也是……柳姨娘与前朝余孽联络的地点。前世,直到苏家满门抄斩,
她才知道柳姨娘的真实身份。她根本不是普通的良家女子,而是前朝皇室后裔,
潜入苏家多年,为的就是打败大周江山。"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三日后,
青黛带来了新的消息:"姑娘,柳姨娘从仁和堂带回了一包药,交给了厨房的张婆子,
说是给二小姐补身子的。"补身子?苏锦瑟冷笑。怕是毒药还差不多。"去把张婆子叫来,
就说我要查账。"张婆子是个胆小的,被苏锦瑟三言两语一吓,便全招了。
那包药确实是柳姨娘给的,让她每日放在二小姐的燕窝里,说是能让二小姐皮肤更好,
在赏花宴上艳压群芳。"药呢?""还、还在老奴这里,
老奴还没敢放……"苏锦瑟接过那包药,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是"红颜醉",
一种慢性毒药。初时能让人容光焕发,但服用半月后,便会皮肤溃烂,容貌尽毁,
且无药可解。柳姨娘好狠的心,为了控制苏婉柔,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张婆子,
"苏锦瑟收起药包,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小姐的人了。柳姨娘让你做什么,
你照常做,但药要换成本小姐给的。"她取出一包一模一样的药粉:"这是养颜的珍珠粉,
你每日放在二小姐的燕窝里,明白吗?""明白,明白!"张婆子千恩万谢地退下,
苏锦瑟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柳姨娘想毁苏婉柔的容,那她便成全她。
只是这罪名,要落在柳姨娘自己头上。赏花宴前一日,苏府突然乱成一团。"啊——我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苏婉柔的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尖叫声,苏锦瑟带着人赶到时,
只见苏婉柔坐在镜前,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怎么回事?
"苏远山也闻讯赶来,看到女儿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苏婉柔的脸上,
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看起来触目惊心。"老爷,
老爷您要为柔儿做主啊!"柳姨娘扑上来,哭得梨花带雨,"一定是有人害柔儿,
一定是……""害?"苏锦瑟冷冷开口,"父亲,女儿查过了,妹妹近日吃的燕窝里,
被人下了毒。""什么?!"苏锦瑟一挥手,青黛押着张婆子上来。张婆子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老爷饶命,是柳姨娘让老奴做的,她给了老奴一包药,
让老奴放在二小姐的燕窝里……""你胡说!"柳姨娘脸色大变,"我何时给过你药?
""药就在这里,"苏锦瑟取出那包"红颜醉","父亲请看,这是从张婆子房中搜出的。
女儿已经请大夫验过,这是'红颜醉',服用后容貌尽毁,无药可解。"苏远山接过药包,
手在发抖:"柳氏,你还有何话说?""老爷,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柳姨娘扑上来想解释,却被苏锦瑟一脚踢开。"父亲,女儿还查到,
这'红颜醉'来自仁和堂,而柳姨娘前几日,刚刚去过那里。"苏锦瑟取出一张账单,
"这是仁和堂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柳姨娘买了一包'红颜醉',花费白银三百两。
"铁证如山。柳姨娘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她不明白,明明是要害苏锦瑟,
怎么变成了害自己的女儿?那包药明明交给了张婆子,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里?"毒妇!
"苏远山怒极,一脚踹在柳姨娘心口,"你竟敢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老爷,
我是被冤枉的,是苏锦瑟,是她陷害我……""够了!"苏远山厉声打断,"来人,
将柳氏拖下去,杖责五十,赶出府去!""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柳姨娘被拖下去时,
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锦瑟:"是你,是你害我!苏锦瑟,你不得好死!"苏锦瑟站在廊下,
看着柳姨娘被杖责,听着那一声声惨叫,心中毫无波澜。这只是开始。柳姨娘被赶出府后,
苏婉柔彻底疯了。她看着镜中溃烂的脸,又哭又笑,见人就咬,
最后被苏远山下令锁在偏院里,终身不得出。"姑娘,二小姐那边……"青黛有些不忍。
"让她疯着吧,"苏锦瑟淡淡道,"疯了,总比死了强。"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日便是赏花宴,太子的阴谋,该由她来终结了。
第十章 赏花宴上,太子失算三月初十,宫中赏花宴。御花园中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陛下与皇后高坐主位,太子赵承渊陪坐一侧,各府的夫人和贵女们分坐两旁,衣香鬓影,
笑语盈盈。苏锦瑟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华贵而不失雅致。
发髻梳的是堕马髻,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苏姑娘到——"随着唱名声,苏锦瑟缓步走入花园。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侧目。
"那就是苏家嫡女?果然国色天香……""听说她拒绝了太子的求娶,
真是个奇女子……"赵承渊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那日马球会后,
他派人查过苏锦瑟,得知她与摄政王并无瓜葛,心中更是笃定。这样的女子,
才配得上做他的太子妃。"苏姑娘,"他主动起身相迎,"多日不见,姑娘风采更胜往昔。
"苏锦瑟盈盈一拜:"殿下谬赞,臣女惶恐。""姑娘请坐,"赵承渊亲自为她引座,
就在自己身侧,"今日御花园中牡丹盛开,姑娘可愿与本宫一同赏玩?""殿下相邀,
臣女不敢不从。"苏锦瑟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赵承渊,你以为这是你的狩猎场,却不知,
你才是那个猎物。赏花宴进行到一半,陛下起身去更衣,皇后也陪同离去。
园中只剩下太子和一众贵女公子,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听闻苏姑娘琴艺高超,
不知可否让我等一饱耳福?"有人提议。苏锦瑟正要答话,突然,一道寒光从花丛中闪过!
"有刺客!护驾!"尖叫声四起,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手中的利刃直取太子!
赵承渊脸色大变。按计划,刺客应该在陛下更衣归来后才出现,他"舍身救驾",
才能博得陛下赞赏。可现在,陛下不在,刺客却提前出现了!"保护太子!
"侍卫们蜂拥而上,与刺客战成一团。赵承渊被护在中间,脸色铁青。这不是他的安排!
有人改了计划!"殿下小心!"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扑上来,将赵承渊撞开。
一支羽箭擦着赵承渊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是苏锦瑟。她倒在地上,
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脸色苍白:"殿下……您没事吧?"赵承渊看着她,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子,竟然舍身救他?"苏姑娘!"他连忙扶起她,
"你受伤了!""臣女无碍,"苏锦瑟虚弱地笑了笑,"殿下安全就好……"话音未落,
她便"晕"了过去。赵承渊抱着她,心中又急又怒。计划全乱了,刺客没有伤到陛下,
反而差点伤了他。而苏锦瑟……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样的女子,才值得他真心相待。刺客很快被制服,但陛下闻讯赶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冷地看着赵承渊,"刺客是如何混入宫中的?""父皇,
儿臣……"赵承渊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这些刺客是他自己安排的,
目的是为了"救驾"吧?"陛下,"苏锦瑟适时"醒"来,虚弱地开口,"臣女斗胆,
有话要说。""苏姑娘请讲。""臣女方才看到,那些刺客的腰间,都系着红色的丝带。
"苏锦瑟指着被制服的刺客,"而太子殿下今日带来的侍卫中,
也有几人系着同样的丝带……"众人哗然。赵承渊脸色惨白:"你胡说什么!
""臣女不敢胡说,"苏锦瑟低下头,声音颤抖,"臣女只是……只是把自己看到的,
说出来……"陛下目光如炬,看向那些被制服的刺客。果然,他们腰间都系着红色的丝带,
与太子侍卫的装束,如出一辙。"太子,"陛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有人陷害儿臣……""够了!"陛下拂袖而去,"太子禁足东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一步!""父皇!"赵承渊跪在地上,看着陛下离去的背影,
又看向苏锦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她。一定是她!可苏锦瑟只是虚弱地靠在宫女怀中,
目光清澈而无辜,像极了一个受惊的弱女子。赵承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赏花宴后,苏锦瑟"舍身救太子"的事迹传遍了京城。有人说她情深义重,
有人说她傻,但无论如何,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姑娘,
您为何要救太子?"青黛一边为苏锦瑟上药,一边不解地问,
"那箭明明伤不到他……""我救的不是太子,"苏锦瑟看着窗外的月色,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是陛下的疑心。"赵承渊安排刺客"救驾",这是欺君之罪。
她当众"救"了太子,又"无意"中揭穿刺客与太子的关联,陛下便会怀疑,
这场刺杀是太子自导自演。一个为了邀功,不惜拿陛下性命做戏的太子,陛下还会信任吗?
"姑娘,摄政王派人送来了帖子。"苏锦瑟接过帖子,上面只有一句话:"干得漂亮。
明日老地方,兑现承诺。"她微微一笑,将帖子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顾长卿,
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而赵承渊……她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中有震惊,
有愤怒,还有一丝……不甘。很好。她要的就是他不甘。不甘,才会执着。执着,才会入局。
这一世,她要做那个执棋的人,让所有人都成为她的棋子。包括太子,包括摄政王,
包括这天下。第十一章 皇后召见,危机四伏太子被禁足的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苏锦瑟"舍身救太子"的事迹,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有人说她情深义重,
有人说她傻得可怜,更多的人则在猜测——这位苏家嫡女,究竟是真的无辜,还是另有所图?
"姑娘,皇后娘娘派人传旨,请您明日入宫。"青黛捧着黄绫圣旨,手都在发抖。
苏锦瑟接过圣旨,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皇后萧氏,太子的生母,后宫真正的掌权者。
前世,正是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皇后,在冷宫赐了她那杯毒酒。"知道了,备轿,
去摄政王府。""姑娘,这时候去摄政王府,会不会……""就是要让皇后知道,
"苏锦瑟淡淡道,"我苏锦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摄政王府的书房里,
顾长卿正在擦拭一柄长剑。剑身如雪,映出他冷峻的面容。"苏姑娘胆子不小,
"顾长卿头也不抬,"这时候来本宫这里,不怕皇后猜忌?""怕,"苏锦瑟坦然道,
"但更怕的是,明日入宫,有去无回。"顾长卿放下长剑,抬眼看她:"你觉得皇后会害你?
""皇后不会,"苏锦瑟微微一笑,"但柳姨娘会。
"顾长卿眸色微动:"那个被赶出府的姨娘?""殿下可知,柳姨娘的真实身份?
"苏锦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从她房中搜出的,前朝皇室的信物。
"顾长卿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凝重。"前朝余孽,潜入苏家多年,
"苏锦瑟缓缓道,"她与宫中某位贵人,一直有联系。我查过,那位贵人,
正是皇后身边的嬷嬷。""你是说,皇后与前朝余孽有勾结?""现在还没有证据,
"苏锦瑟摇头,"但明日入宫,柳姨娘必定会在皇后面前进谗言。
皇后本就因太子禁足而迁怒于我,再加上前朝余孽的挑拨……"她顿了顿,
看向顾长卿:"臣女需要殿下的帮助。"顾长卿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苏锦瑟,
你每次来见本宫,都是有求而来。本宫很好奇,你能给本宫什么?""臣女可以给殿下,
"苏锦瑟一字一顿,"皇后与前朝余孽勾结的证据。"顾长卿瞳孔骤缩。
"殿下想要那把龙椅,最大的阻碍不是太子,是皇后背后的萧氏一族,"苏锦瑟站起身,
缓步走近,"萧氏盘踞后宫三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殿下若能拿到皇后通敌的证据,
便可一举铲除萧氏,再无后顾之忧。"她停在顾长卿身前,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殿下,这个交易,划算吗?"顾长卿看着她,良久,
伸出手:"你要本宫怎么做?"苏锦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明日入宫,
臣女会设法让皇后在御花园的凉亭召见。殿下只需安排人手,在凉亭附近埋伏,
录下皇后与柳姨娘的对话。""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苏锦瑟收起纸条,
"但殿下要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皇后身边有高手保护,打草惊蛇,
前功尽弃。""本宫明白。"苏锦瑟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顾长卿突然开口:"苏锦瑟。
""殿下还有事?""你为何如此确定,皇后一定会与柳姨娘在凉亭见面?"苏锦瑟回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得她半边脸如玉,半边脸如霜。"因为,"她轻轻一笑,"那凉亭里,
藏着皇后最大的秘密。"第十二章 御花园中,真相大白次日,苏锦瑟入宫。
皇后并未在正殿召见,而是派人将她引到了御花园的凉亭。那是一座八角凉亭,
建在人工湖中央,四周种满了垂柳,春日里柳絮纷飞,煞是好看。但苏锦瑟知道,
这凉亭底下,藏着一条密道,直通宫外。前世,太子逼宫时,皇后便是从这条密道逃出宫外,
联络萧氏族人。而这条密道的存在,整个后宫只有三人知道——皇后、太子,
以及……柳姨娘。"苏姑娘来了,"皇后端坐在凉亭中,笑容慈和,
"本宫早就想见见这位舍身救太子的奇女子了。""臣女参见皇后娘娘。"苏锦瑟盈盈下拜。
"起来吧,赐座。"皇后上下打量她,目光中带着审视,"苏姑娘伤势如何?
那日为了救太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臣女无碍,"苏锦瑟垂眸,"能为殿下分忧,
是臣女的福分。""福分?"皇后轻笑,"本宫怎么听说,苏姑娘与摄政王,走得很近?
"来了。苏锦瑟心中冷笑,面上却惶恐:"娘娘明鉴,臣女与摄政王殿下,只是偶然相遇,
并无深交。""是吗?"皇后放下茶盏,声音渐冷,"那马球会上,摄政王为何舍身救你?
昨日,你又为何去摄政王府?"苏锦瑟"惊慌"地跪下:"娘娘恕罪,臣女去摄政王府,
是为了……为了谢殿下救命之恩,绝无他意!""谢恩?"皇后冷笑,"苏锦瑟,
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孩童?你与摄政王勾结,意图陷害太子,真当本宫不知道?""冤枉?
"皇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氏已经全招了。她说,
你设计陷害自己的妹妹,毒杀姨娘,如今又想攀附摄政王,谋害太子。苏锦瑟,
你这样的毒妇,本宫岂能容你?"柳姨娘从屏风后转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苏锦瑟,
没想到吧,你以为赶我出府就赢了?告诉你,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苏锦瑟看着柳姨娘,突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如霜,看得柳姨娘心中一凛。"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苏锦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你以为皇后是在帮你?
她不过是利用你,引出我这条'大鱼'罢了。"她转向皇后,目光如炬:"娘娘,
臣女有一事不明。您说臣女与摄政王勾结,可有证据?您说臣女谋害太子,可有证人?
仅凭一个前朝余孽的一面之词,便要定臣女的罪,娘娘不怕陛下怪罪吗?""前朝余孽?
"皇后脸色微变。"柳姨娘,前朝皇室后裔,潜入苏家十五年,"苏锦瑟一字一顿,
"娘娘与她往来密切,莫非……也是前朝余孽的同党?""放肆!"皇后厉喝,"来人,
将这贱人拿下!"话音未落,凉亭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侍卫,将凉亭团团围住。
但为首的却不是皇后的人,而是摄政王府的暗卫。"皇后娘娘,"顾长卿从柳林中缓步走出,
玄色的蟒袍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您与前朝余孽勾结,意图谋反,陛下已经知道了。
"皇后脸色惨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本宫不仅在这里,"顾长卿冷笑,
"还录下了娘娘与柳姨娘的全部对话。包括这条密道的位置,
包括萧氏族人埋伏在禁军中的名单,包括……您打算在陛下驾崩后,扶持幼帝,
垂帘听政的计划。"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皇后面前晃了晃:"娘娘,您说,
陛下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皇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柳姨娘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却被暗卫一脚踹翻在地。"苏锦瑟,"皇后死死盯着苏锦瑟,"是你,是你设计本宫!
""娘娘错了,"苏锦瑟盈盈一拜,"臣女只是……自保而已。"第十三章 太后心疾,
锦瑟献方皇后被废,柳姨娘被打入天牢,萧氏一族遭到清洗。这场风波,
以摄政王的大获全胜告终。而苏锦瑟,因为"揭发有功",被陛下召见,
亲封为"安宁县主",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苏姑娘,"陛下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救了太子,又揭发了皇后,朕很好奇,你究竟想要什么?
"苏锦瑟跪拜:"臣女别无所求,只愿陛下龙体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陛下大笑:"好一个伶俐的丫头!朕听说你精通医术,太后近日心疾发作,
你可愿入宫侍奉?""臣女遵旨。"苏锦瑟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太后,顾长卿的生母,
先帝的宠妃。前世,这位太后在顾长卿死后不久便郁郁而终,临终前留下遗诏,
痛斥太子不孝。这一世,她要成为太后的心腹,成为这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
太后住在慈宁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面容慈祥,眼中却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
"你就是苏家那丫头?"太后靠在榻上,打量着苏锦瑟,"哀家听说过你,是个有胆有识的。
""臣女惶恐,"苏锦瑟跪下,"臣女不过是尽本分而已。""本分?"太后轻笑,
"哀家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哪个闺阁女子,能扳倒当朝皇后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锦瑟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臣女想要……为母亲报仇。""你母亲?
""臣女的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苏锦瑟从怀中取出那枚羊脂玉佩,
双手奉上,"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臣女近日才发现,玉佩里藏着一封血书。
"太后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凝重。玉佩的底座可以旋开,
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妾身乃先帝遗珠,遭今上忌惮,
满门抄斩。妾身被忠仆所救,流落民间,嫁与苏远山为妻。今毒发垂危,
知我儿锦瑟看到这封信时,务必小心,陛下……不会容苏家久存。"太后看完,手微微发抖。
"你是……先帝的……""臣女的外祖父,是先帝的胞弟,"苏锦瑟叩首,"臣女的母亲,
是皇室血脉。陛下为了夺位,害死了外祖父一家,如今……又要对苏家下手。
"太后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起来吧,孩子。"她伸出手,将苏锦瑟拉到榻边,
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像,真像。你母亲年轻时,也是这般模样。""娘娘认识臣女的母亲?
""何止认识,"太后眼中泛起泪光,"你母亲小时候,常来哀家宫中玩耍。后来先帝驾崩,
今上登基,哀家以为她早已……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还生下了你。
"她握紧苏锦瑟的手:"从今以后,你便是哀家的孙女。这后宫之中,谁敢欺负你,
便是与哀家作对。"苏锦瑟垂眸,泪水滑落脸颊。这一次,是真的哭了。
第十四章 百鸟朝凤,晋封县主成为太后心腹后,苏锦瑟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她每日为太后煎药、诵经,陪太后说话解闷。太后心疾发作时,她更是衣不解带地侍奉,
比亲生女儿还要尽心。"锦瑟啊,"太后拉着她的手,感慨道,"哀家这几个儿女,
没一个省心的。皇帝猜忌,太子无能,摄政王又……罢了,不提他。唯有你,
是真心待哀家好。""太后娘娘待臣女如亲生,臣女自当尽心。""还叫臣女?"太后佯怒,
"该叫祖母了。"苏锦瑟一愣,随即乖巧地唤道:"祖母。""好,好,
"太后笑得眉眼弯弯,"哀家这就下旨,晋你为'安宁郡主',赐住宫外的郡主府。
从今以后,你便是哀家的亲孙女,看谁还敢欺负你!"苏锦瑟跪拜谢恩,心中却波澜不惊。
郡主,正二品爵位,与公主仅一步之遥。但这还不够。她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是万人敬仰,是再无人敢欺她辱她。晋封郡主的旨意传出,满朝哗然。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从县主到郡主,只用了短短一个月。这在整个大周朝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郡主,
"顾长卿在宫道上拦住她,目光中带着探究,"你究竟给太后灌了什么迷魂汤?
""殿下说笑了,"苏锦瑟盈盈一拜,"臣女不过是尽孝心而已。""尽孝心?
"顾长卿冷笑,"本宫怎么听说,你母亲是皇室血脉,太后是你的亲祖母?
"苏锦瑟抬眼看他,目光清澈:"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顾长卿沉默片刻,
突然伸手,将她拉到一旁的假山后。"苏锦瑟,"他压低声音,"你究竟想要什么?郡主?
公主?还是……""还是什么?"苏锦瑟不退反进,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还是,那把龙椅?"苏锦瑟笑了。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殿下,
"她轻声道,"臣女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龙椅。""那是什么?""臣女想要的,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是站在最高处,看着那些曾经欺我辱我之人,跪在我脚下,
求我饶命。"顾长卿瞳孔骤缩。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她。
"那本宫呢?"他问,"本宫在你计划中,又是什么?"苏锦瑟退后一步,
盈盈一拜:"殿下是臣女的盟友,是臣女最信任的人。""只是盟友?""殿下希望是什么?
"两人对视良久,顾长卿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冷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心,几分无奈。
"苏锦瑟,"他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来,"你赢了。"苏锦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她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十五章 夜探闺房,
达成合作晋封郡主后,苏锦瑟搬出了苏府,住进了太后赐下的郡主府。府邸坐落在皇城东侧,
与摄政王府仅一街之隔。苏锦瑟知道,这是太后的有意安排,也是顾长卿的默许。"姑娘,
摄政王又来了。"青黛红着脸禀报。苏锦瑟放下手中的书卷,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那日宫道一别,顾长卿便时常"路过"郡主府,有时是送些珍稀药材,
有时是邀她赏玩新得的字画。满京城都在传,摄政王看上了安宁郡主,不日便要请旨赐婚。
"请殿下进来吧。"顾长卿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儒雅。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笼上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殿下好雅兴,"苏锦瑟笑道,
"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本宫收到了一个消息,"顾长卿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太子禁足期间,并未闲着。他联络了边关的几位将领,意图……逼宫。
"苏锦瑟眸色微动:"何时?""下月十五,陛下寿辰,百官朝贺之时。"苏锦瑟沉吟片刻,
缓缓道:"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本宫打算,"顾长卿看着她,目光灼灼,"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太子逼宫,本宫早有防备。但本宫想要的,不只是挫败他的阴谋,
"顾长卿放下茶盏,"本宫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苏锦瑟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想让臣女怎么做?""下月十五,陛下寿辰,太后会出席,"顾长卿缓缓道,
"本宫需要你在那日,陪在太后身边,确保她的安全。""殿下担心太子会对太后下手?
""太子丧心病狂,什么事做不出来?"顾长卿冷笑,"本宫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但母后……不能有事。"苏锦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冷血无情的摄政王,也有软肋。
"臣女答应殿下,"她轻声道,"但臣女也有一个条件。""说。""逼宫那日,
太子要留给臣女处置。"顾长卿皱眉:"你要亲手杀他?""不,"苏锦瑟摇头,
"臣女要让他活着,看着他最想要的东西,一点点失去。皇位、权力、尊严……最后,
是性命。"她看向顾长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殿下可知道,前世……不,
是臣女梦中,太子是如何对臣女的?"顾长卿沉默。"他利用臣女上位,灭了苏家满门。
他让臣女看着父兄被斩首,看着母亲被凌辱,最后赐臣女一杯毒酒。
"苏锦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眼中的恨意,却让顾长卿不寒而栗。"所以,
臣女要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滋味,"她一字一顿,"然后,再送他下地狱。
"顾长卿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那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本宫答应你,
"他低声道,"太子,留给你处置。"苏锦瑟抬眼看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映得他半边脸如玉,半边脸如墨。"殿下为何对臣女这么好?"她问。顾长卿沉默片刻,
缓缓道:"因为,本宫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什么影子?""孤独,
"他轻声道,"还有……恨。"苏锦瑟心中一震。她忽然想起,顾长卿的身世。先帝幼子,
生母是宫女,自幼不受宠爱。先帝驾崩后,他被当今陛下忌惮,多次险遭毒手。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手段,是心机,是……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殿下,
"她反握住他的手,"从今以后,臣女与殿下,不再是盟友。"顾长卿眸色一黯。"是同伴,
"苏锦瑟微微一笑,"是生死与共的同伴。"顾长卿看着她,良久,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不再是冷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心,几分温柔。"好,"他低声道,"生死与共。
"窗外,月色如水。两人相对而坐,手还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放开。这一夜,
他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盟友,而是真正的同伴。他们将携手,打败这大周朝的江山,
让那些曾经欺他们辱他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寿宴惊变,太子逼宫永昌十二年,四月十五,陛下寿辰。皇宫张灯结彩,
喜气洋洋。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向陛下敬酒祝寿。太后坐在陛下身侧,
苏锦瑟陪坐在太后身旁,目光却始终落在殿门的方向。"锦瑟,"太后握住她的手,
"你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孙女没事,"苏锦瑟微微一笑,"只是有些担心陛下的身体。
"太后叹了口气:"皇帝这些年,确实操劳过度。哀家只希望他,能多享几年清福。
"苏锦瑟垂眸,心中冷笑。清福?今日之后,这皇位还不知是谁的。酒过三巡,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侍卫慌张闯入,跪地高呼:"陛下,不好了!太子率兵围了皇宫,
说要清君侧!"满殿哗然。陛下拍案而起:"逆子!他敢!"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撞开。
太子赵承渊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率领数百禁军涌入大殿。他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苏锦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父皇,"他单膝跪地,声音激昂,
"儿臣听闻摄政王意图谋反,特来护驾!""护驾?"陛下冷笑,"你带兵围宫,这叫护驾?
""父皇明鉴,"赵承渊抬头,"摄政王勾结边关将领,意图在寿宴上行刺父皇。
儿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说着,一挥手,几个禁军押着一人上前。那人浑身是血,
正是摄政王府的长史。"此人已招供,摄政王谋反属实!"苏锦瑟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太子还是这般愚蠢。以为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栽赃顾长卿?他难道不知道,
顾长卿此刻正在……"太子殿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赵承渊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城下,一匹白马如闪电般冲出,马背上的人身着银色铠甲,
手持长枪,正是苏锦瑟!"苏锦瑟!你疯了吗?"顾长卿目眦欲裂,"这里危险,快回去!
"苏锦瑟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殿下,臣女来救你了。"她转向北狄人的中军,
高声喝道:"大周安宁郡主在此,北狄可汗,可敢一战?"北狄人的阵型一阵骚动,片刻后,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策马而出,正是北狄可汗。"小丫头,"他狞笑,"你找死?
""可汗,"苏锦瑟不慌不忙,"您可知道,您的儿子们,正在争夺王位?
"北狄可汗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您的长子,已经联合各部首领,准备在您死后,
瓜分您的部落。"苏锦瑟缓缓道,"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回去看看。此刻,您的王庭,
怕是已经乱成一团了。"北狄可汗瞳孔骤缩。他确实患有心疾,近日又听说儿子们不睦,
心中一直忧虑。此刻被苏锦瑟点破,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苏锦瑟举起长枪,"您的心疾,不能受惊。
若您现在退兵,我可保您平安回到王庭。若您执意攻城,"她顿了顿,
声音陡然转冷:"我便让您,死在这里!"北狄可汗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怎么敢一个人面对他?"撤军!"他最终咬牙道,"今日之仇,本汗记下了!
"北狄人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雁门关的危机,终于解除。苏锦瑟长舒一口气,身形晃了晃,
险些从马上摔下来。"苏锦瑟!"顾长卿从城墙上跃下,不顾伤势,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两人跌坐在血泊中,他紧紧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你疯了,"他声音沙哑,
"你真的疯了……""殿下不是说过,"苏锦瑟虚弱地笑了笑,"要与臣女,生死与共吗?
"顾长卿看着她,良久,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本宫说过,"他低声道,
"本宫永远不会忘。"第十七章 侍疾疗伤,情愫暗生顾长卿伤愈后,班师回朝。
两人在城门口相遇,相视一笑。"安宁王,"顾长卿拱手,"别来无恙?""摄政王,
"苏锦瑟还礼,"同喜同喜。"两人并肩入城,百姓夹道欢迎,高呼"千岁"。这一刻,
他们是这大周朝,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也是彼此,唯一的同伴。第十八章 太子被废,
皇后自缢太子逼宫失败,被废为庶人,打入天牢。皇后萧氏得知消息,在冷宫中自缢身亡。
临终前,她留下一封血书,痛斥苏锦瑟妖媚惑主,诅咒她不得好死。苏锦瑟拿着那封血书,
在冷宫中站了许久。"娘娘,"她轻声道,"您可知道,前世您赐臣女毒酒时,
臣女在想什么?"冷宫中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呜咽。"臣女在想,若有来生,
定要让娘娘尝尝,这毒酒的滋味。"她取出一只酒杯,斟满酒,放在皇后灵前。
"但臣女现在不这么想了,"她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散,"死太容易了,
臣女要让娘娘的儿子,活着受罪。这比死,更让娘娘痛苦。"第十九章 天牢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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