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清空三年前朋友圈后,次日我收到一个快递当场吓瘫(李浩顾海)推荐小说_清空三年前朋友圈后,次日我收到一个快递当场吓瘫(李浩顾海)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
悬疑惊悚连载
梅姐爱写作呀的《清空三年前朋友圈后,次日我收到一个快递当场吓瘫》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海,李浩,白蕊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规则怪谈,白月光全文《清空三年前朋友圈后,次日我收到一个快递当场吓瘫》小说,由实力作家“梅姐爱写作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3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37: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清空三年前朋友圈后,次日我收到一个快递当场吓瘫
主角:李浩,顾海 更新:2026-03-22 23: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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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设置仅三天可见。那天心血来潮,我把三年前所有动态清了个干干净净。结果第二天,
门卫大叔喊住我,说有个快递。我拆开一看,瞬间汗毛倒竖。
里面竟是那条朋友圈的高清截图,背面用红笔写着一句话:“你以为删掉就没人记得了吗?
”我拿着纸的手,开始止不住地抖。01门卫大叔的声音还在楼下回响。
我的指尖却已经冰凉。手中的纸片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上面的画面,
是三年前的朋友圈截图。一张在毕业旅行时拍的合照。背景是山间一座孤零零的客栈。
照片里有四个人。我,前男友顾海,曾经的闺蜜白蕊,还有李浩。我们对着镜头笑,年轻,
肆意。可我的目光无法从照片上移开。我盯着照片背面。那行用红笔写下的字。
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你以为删掉就没人记得了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恶意。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冲到门边。把门反锁。一遍。
又一遍。直到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滑落。谁?
到底是谁?我清空朋友圈,只是昨天晚上心血来潮的举动。谁会这么快就注意到?
还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这需要多大的恨意,和多深的关注?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无数张脸在我眼前闪过,又都模糊不清。是照片里的三个人之一吗?顾海?
我们分手闹得很难看,几乎是反目成仇。白蕊?毕业后我们就断了联系,听说她出了国,
应该不至于。李浩?他性格温和,是当时我们几个里最没主见的一个。我想不出来。
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更让我恐惧。未知的敌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
随时会给我致命一击。我回到客厅,把那张截图放在茶几上。像是审视一个定时炸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三年前的那次旅行。记忆的碎片很凌乱。
我只记得那座客栈很偏僻,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我们住了三天。
最后一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在那里出现了一块空白?我只记得,回来之后,
我和顾海大吵一架,然后分手。我和白蕊也渐行渐远,最后成了陌生人。一场毕业旅行,
拆散了我们所有人。那块空白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
我想报警。但要怎么说?说有人给我寄了一张我删掉的朋友圈截图?警察会以为我是疯子。
这更像一个恶毒的玩笑。一个让我不得安宁的玩笑。我把截图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行红字。
墨迹似乎还很新鲜。写字的人,仿佛刚刚放下笔,正在某个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拉上所有窗帘。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惨白的脸。我不敢开灯。
我怕光会暴露我的位置。我就这样在黑暗里坐着,像一只惊弓之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窗外的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风声,车声,邻居的脚步声。
在我听来,都像是催命的符咒。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嗡。一声震动,
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点开。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五个字。“游戏开始了。
”02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罩住。游戏?什么游戏?这是一个声明。
一个来自暗处猎人的声明。我不是在被开玩笑,我是在被猎杀。我立刻拉黑了那个号码。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对方既然能找到我的住址,拿到我的手机号,就一定还有别的联系方式。
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重新拿起那张照片。如果秘密藏在三年前,那解开秘密的钥匙,一定也在这些人身上。
顾海,白蕊,李浩。我打开手机,开始在社交网络上搜索他们的名字。大海捞针,
却是我唯一的希望。顾海的账号是半公开的。最新一条动态是一个月前,
是他和一个陌生女孩的订婚照。他笑得很幸福,和记忆中那个阴郁的他判若两人。
我快速翻看着他的主页。都是些工作、健身、秀恩爱的内容。看起来,他过得很好。
丝毫看不出和我那段过去有任何牵连。他会是那个寄信人吗?为了一个三年前的分手,
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我?我关掉他的页面。下一个,白蕊。她的账号很容易就找到了。
定位显示在法国。她的朋友圈充满了阳光、沙滩和奢侈品。她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像个橱窗里的娃娃。
她似乎已经把国内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她有理由恨我吗?我努力回忆。
我们之间最后一次通话,充满了争吵和不解。但我忘了争吵的内容。记忆又断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是李浩。他的账号最难找。同名的人太多了。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通过一个大学同学的关注列表,找到了一个疑似是他的人。
头像是一片风景。动态很少,大部分是转发的一些新闻。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生活在另一座城市。线索到这里,似乎都断了。他们看起来都过着全新的生活。只有我,
被一份来自过去的快递,重新拖回了那个泥潭。我不甘心。我打开电脑,
插上那个积满灰尘的旧移动硬盘。里面存着我大学时代所有的照片和文档。
我祈祷能找到一些关于那次旅行的线索。硬盘发出卡卡的声响,运行得很慢。
我找到了那个名为“毕业旅行”的文件夹。点开。很多照片文件都损坏了,显示无法打开。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不死心地一张张往下翻。终于,有几张照片成功打开了。第一张,
是我们刚到客栈时的合影。我们四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待。第二张,
是在客栈门口拍的。白蕊和顾海站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笑容有些不自然。当时的我,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继续往下翻。第三张,是在客舍的院子里拍的。照片的角落里,
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男人。穿着客栈老板那样的深色衣服。但他不是老板。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的方向。盯着我。他是谁?
我不记得当时有第五个人在场。我的后背开始发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跨越了三年的时间,
再次将我笼罩。我关掉照片,手心全是冷汗。我在文件夹里继续寻找。在最下面,
我找到了一个文档。是我的日记。我甚至忘了自己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点开文档。
前面都是一些少女心事,记录着对顾海的爱慕,和对未来的憧憬。我快速地往下拉,
找到了关于那次旅行的记录。前面几天,都很正常。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和谁闹了别扭。
直到最后一天的记录。日期,是我们离开客栈的那天。文档里,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
仿佛是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敲上去的。“我不能说,永远不能说。他们会毁了我。
”03“他们”?不是“他”,是“他们”。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刺进我的眼睛。
写下这句话时的恐惧,似乎穿透了屏幕,再次攫住了我。这说明,当年威胁我的,
至少有两个人。会是顾海和白蕊吗?照片里他们不自然的亲近,还有那个角落里的神秘男人。
这些线索像杂乱的拼图,我无法将它们拼凑完整。我只知道,我正在接近一个危险的秘密。
一个我曾经拼命想要忘记的秘密。不行。我不能再一个人猜了。我需要找人问清楚。
顾海和白蕊看起来都很难接触。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李浩。他是我们四个人里,
看起来最正常、最无害的一个。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我从旧手机的通讯录里,
翻出了李浩的号码。这个号码,我一次都没打过。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是李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警惕。“李浩,是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事吗?
”他的语气很疏远。“我想问你点事,关于我们毕业旅行的。”“毕业旅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都过去三年了,谁还记得?”他的反应,和我想象中一样。
他在回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加重了语气,“在那个山顶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开始不耐烦,“没什么事我挂了。
”“我收到一个快递。”我打断他,“里面是我们四个人的合照。”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甚至能听到他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我还在照片里看到了第五个人。”我继续施压,
“一个躲在角落里的男人,他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我紧追不舍。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说了。
”他匆忙地找了个借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没有失落,反而更加确定。
李浩在撒谎。他一定知道什么。而且,他在害怕。和我一样害怕。这份恐惧,连接了我们。
也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我可以说服他,让他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我正准备再给他发条短信。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彩信。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点开彩信。是一段视频。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画面很黑,
剧烈地晃动着。拍摄地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山顶客栈的房间。视频里,
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哭泣声。那声音,我很熟悉。是白蕊。紧接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冰冷,没有一丝感情。“闭嘴。不然下一个就是你。”这个声音,
我刚刚才听过。在电话里。是李浩。04手机从我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
屏幕暗了下去,像一只死去的眼睛。但李浩那冰冷的声音,还在我脑中无限循环。“闭嘴。
不然下一个就是你。”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原来李浩不是懦弱的旁观者。他是参与者。
甚至,是施暴者。那个温和、内向、总是跟在我们身后的李浩,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们四个人里最无害的。我错了。错得离谱。三年前的那天晚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蕊在哭。李浩在威胁她。顾海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凭空消失?为什么我会写下“他们会毁了我”这样的话?“他们”。
李浩是一个。另一个是谁?顾海?还是那个藏在照片角落里的神秘男人?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爆炸,几乎要将我撕裂。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那个寄快递的人,一定知道所有的真相。他给我看这张照片,给我发这条视频,
不是为了恐吓我那么简单。他在引导我。他在逼我,去重新面对那个我拼命想要忘记的夜晚。
他想让我记起来。他想让我做什么?为白蕊报仇?还是揭开某个被掩盖的罪恶?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的中心,就是三年前的山顶客栈。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待只会让我更加被动,任人宰割。我必须主动出击。我要回到那里去。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再也无法遏制。恐惧依然存在。
但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决绝。如果注定无法逃避,那我选择直面它。我站起身,
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周密的计划。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尤其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我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去往邻近城市的火车票。
那个山顶客栈很偏僻,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我需要先到那里,再转乘客车。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隐藏我的真实目的地。我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几件换洗的衣服,
充电宝,还有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我把刀用布包好,放在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它给了我一点虚假的安全感。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晨光熹微,
城市在沉睡中慢慢苏醒。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可我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在看不见的角落,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张开。而我,正一步步地,走向网的中央。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包括那几个陌生的号码。
我甚至格式化了那块旧的移动硬盘。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我拿起手机,
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我们四个人笑得那么灿烂。谁能想到,这笑容背后,
埋藏着那么肮脏的秘密。我把照片点燃。火苗舔舐着相纸,将我们的脸一点点吞噬。顾海,
白蕊,李浩。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连同那个孤零零的客栈一起,
化为一撮灰烬。我将灰烬冲进下水道。再见了,我的青春。也再见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游戏已经开始。这一次,我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亲自上场。
去看看那个牌桌上,到底还坐着谁。05两天后,我站在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山脚下。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三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
山路还是那么崎岖。周围的树木,还是那么阴森。我拉了拉背包的带子,开始向上攀登。
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就加剧一分。记忆的阀门像是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些模糊的片段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我的脑海。我记得,三年前我们也是这样爬山的。
顾海走在最前面,为我们开路。白蕊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在抱怨。李浩则默默地走在最后,
帮我们背着最重的行李。而我,走在中间,兴奋地用手机拍下沿途的风景。那时候的我们,
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以为毕业旅行会是我们友谊最完美的句点。谁也没想到,
它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我们所有人的关系。我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我本想划掉,但标题上的一个名字,
让我的手指僵住了。“知名摄影师顾海宣布与环球集团千金订婚,好事将近。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正是顾海和他未婚妻的合照。他笑得温柔又深情。我盯着他的脸,
心里一阵翻涌。我曾经以为,我最了解他。了解他的野心,他的自负,
也了解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可现在,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那晚,他在哪里?
他做了什么?他是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关掉手机,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我继续往上爬。山路越来越陡峭。我的体力渐渐不支。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座建筑的轮廓,出现在了前方的密林中。是那座客栈。
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山顶。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都没有换过。“山顶客舍”。那三个字,在阴沉的天色下,
显得格外诡异。我走到客栈门口,停下了脚步。我没有立刻进去。我在观察。客栈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不像是在营业的样子。门虚掩着,仿佛在邀请我进去。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我知道,门后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可能藏着我想要的答案,也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划破了山顶的寂静。客栈大堂里很昏暗。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前台后面,
坐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正在擦拭一个玻璃杯,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他。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板。他好像一点都没变。只是头发,
似乎更白了一些。“老板,还有房间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他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很浑浊,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你。”他说。“你回来了。”06他认识我。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
瞬间穿过我的四肢百骸。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我的喉咙发干,
只说出一个字。“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还给你留着。”他没有等我解释,自顾自地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为什么会给我留着房间?他知道我会回来?
还是说,这一切,他也是其中一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吧台上。
钥匙上挂着一个木质的牌子。上面刻着“303”。我记得这个数字。三年前,
我们住的就是这个房间。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把冰冷的钥匙。“谢谢。”我低声说。
他没有再看我,又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杯子。仿佛我只是一个幻影。我握紧钥匙,
转身走向楼梯。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客栈里,
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能感觉到,吧台后面那道浑浊的目光,
一直跟随着我。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后背。我不敢回头。我加快脚步,
几乎是跑上了三楼。走廊里很黑。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我找到了303房间。门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
门开了。房间里的陈设,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掉了漆的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我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靠在门板上,
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那个老板,太不对劲了。我放下背包,
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我都不放过。
我希望能找到一些三年前留下的痕迹。可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我回想着那段被我遗忘的记忆。我是在这个房间里,写下的那篇日记。
“我不能说,永远不能说。他们会毁了我。”我当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才会让我那么恐惧?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对着床的那个衣柜上。衣柜的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缝。我心里一动,走了过去。我拉开衣柜的门。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根孤零零的衣架。我蹲下身,敲了敲衣柜的背板。是实心的。我又摸索着衣柜的内壁。
当我摸到顶部的时候,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凸起。很小,很硬。我用力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我又试着旋转它。只听见轻微的“咔”的一声。衣柜的背板,
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那后面,不是墙壁。是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颤抖着手,将手机的电筒打开,照了进去。暗格不大。
里面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很小的,黑色的东西。我把它拿了出来。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们在这里住的时候,这个东西就在这里。它拍下了什么?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
是从上往下俯拍的。照片里,是我。我正蹲在衣柜前,手里拿着那个针孔摄像头。一脸震惊。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他在这里。他就在这个客栈里。他正在看着我。
07他在看着我。这句话不是猜测,是事实。一个冰冷刺骨,让我血液倒流的事实。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针孔摄像头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顾不上去捡。
我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是浓稠的夜色。山顶的风在呼啸,吹得树影张牙舞爪,
像无数个鬼影。哪里有人?哪里有眼睛?我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我。这个房间,
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鱼缸。而我,是那条被观赏的金鱼。不。我是猎物。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啃噬着我每一根神经。我环顾四周。
这个我以为安全的房间,此刻变成了一个四面楚歌的牢笼。墙壁里,天花板上,灯罩后。
是不是还藏着更多我没有找到的眼睛?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全身的皮肤都在刺痛,
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用力地挤压着。我快要窒息了。跑。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家客栈。我胡乱地把东西塞进背包。
手抖得不成样子,背包的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我抓起桌上的钥匙,冲向门口。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猛地缩了回来。门外。门外会不会就站着那个人?
正等着我自投罗网。我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走廊里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我害怕。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跳窗吗?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到时候,
我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退回到房间中央,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我蹲在衣柜前的照片,像一个恶毒的嘲讽。
我盯着照片,一个细节突然跳进我的眼睛。照片的背景。我身后的床铺。床单的褶皱,
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这张照片,就是刚刚拍的。几秒钟之前。他怎么做到的?
那个针孔摄像头已经被我拿出来了。除非……除非这个房间里,不止一个摄像头。
我的目光疯狂地在房间里扫视。墙上的挂画。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
电视机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红点。每一个物品,都可能是他的眼睛。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一个广场上,被无数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哪怕门外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出去。我深吸一口气,把背包紧紧地背在身上。
我把那把小小的水果刀握在手里。冰冷的刀柄给了我一丝虚假的勇气。我走到门边。
再一次握住门把手。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猛地拧开门锁,拉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还是那么幽暗,寂静。我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我贴着墙,
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口挪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我怕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发出声音,暴露我的位置。我的感官被放到了最大。身后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都能让我汗毛倒竖。终于,我走到了楼梯口。楼下大堂的光,昏黄地透了上来。我探出头,
飞快地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空着。那个老板,不见了。他去哪了?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是不是和那个监视我的人,是一伙的?我没有时间多想。我猫着腰,
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一楼。二楼。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我冲到了一楼大堂。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喘息声。客栈的大门就在眼前。
那扇沉重的木门,此刻就像是通往天堂的入口。我几乎是扑了过去。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栓的时候。吧台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我浑身的血液,
瞬间凝固了。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那个老板,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坐在了吧台后面的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着一个已经很干净的玻璃杯。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好像他一直就坐在那里。好像刚才那声咳嗽,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他是在警告我。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要走。我看着他,他看着手里的杯子。
我们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个深渊。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逃跑的念头依然在叫嚣。我咬了咬牙,
不再管他。我转过身,用力地拉开门栓。我冲了出去。冰冷的夜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下的方向狂奔。我不敢走大路。
我一头扎进了旁边漆黑的树林里。树枝划破了我的脸和手臂,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知道跑。
拼命地跑。远离那座可怕的客栈。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我再也跑不动了,
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回头望去。山顶那座客栈,像一只黑色的巨兽,
在夜色中沉默地注视着我。我稍微松了口气。我应该,暂时安全了。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嗡。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像一声催命的符咒。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又一个陌生的号码。“热身结束。
”“追逐,现在开始。”08追逐。这两个字像两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不是在逃亡。我只是那个猎人游戏里,负责奔跑的猎物。我惊恐地环顾四周。黑暗的树林,
此刻不再是我的庇护所。每一棵树后,每一片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那个猎人,
他就在这片山林里。他正在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我不能停下来。我必须继续跑。
我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冲。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这声音,无疑是在为我的猎人指引方向。
我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个幽灵。我摔倒了。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
膝盖重重地磕在一块石头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脚踝却传来一阵剧痛。我扭到脚了。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动不了了。
我只能坐在这里,像一个活靶子,等待着猎人的到来。风声,树叶的摩擦声,
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叫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猎人正在接近的脚步。我的眼泪,
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恐惧和无助,彻底击垮了我。我蜷缩在树根下,抱着膝盖,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预想中的袭击,
并没有到来。周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是他暂时跟丢了?
还是他想让我品尝更长时间的恐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我扶着树干,挣扎着站起来。脚踝每动一下,都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一瘸一拐地,
继续往前挪动。速度很慢。我知道,我这样根本跑不远。我需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一个能让我暂时喘息的地方。我的目光在黑暗的树林里搜寻着。不远处,
有一个更加漆黑的轮廓。像是一座房子。一座被遗弃的房子。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咬着牙,朝着那个方向挪过去。离得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座很小的木屋。
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门虚掩着,风一吹,
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里看起来,比树林更危险。但我别无选择。
我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了进去。屋子里一股浓重的霉味。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我看到屋里很空。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上面盖着厚厚的灰尘。地上铺满了枯叶。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把背包紧紧地抱在怀里。这里,应该能让我暂时躲避一下。
我靠着墙壁,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疲惫和疼痛,一起向我袭来。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我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我的目光,
无意识地在屋子里打量着。然后,我看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在厚厚的枯叶下面,
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反射着手机的光。我好奇地伸出手,拨开枯叶。那是一个银色的挂坠。
一个心形的挂坠。链子已经断了。表面有些氧化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做工很精致。
我把它捡了起来。这个挂坠,我有点眼熟。我打开挂坠的暗扣。里面,应该可以放照片。
挂坠里是空的。但我看到了内侧,刻着两个字母。B R。白蕊。我的心脏猛地一收缩。
这是白蕊的挂坠。我记得,这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她妈妈送给她的。
她一直把它当成宝贝,从不离身。它怎么会在这里?三年前,白蕊来过这个木屋?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用手机照着地面,仔细地寻找。我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很快,
我在墙角的木板上,发现了一些划痕。像是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划痕很乱。我凑近了,仔细地辨认。那些不是无意义的划痕。是字。歪歪扭扭,
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救我。”“他不是人。”“跑。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了。这是白蕊留下的求救信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被困在了这里。
她在向我求救。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他”是谁?是顾海?是李浩?
还是那个神秘的第五人?我无法想象,白...蕊在这里经历了怎样的恐惧。
我紧紧地攥着那个挂坠,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涌上我的心头。
就在这时。木屋外面。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咔嚓。09声音很近。
就在门外。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他来了。他找到我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两个字。我下意识地往后缩,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黑暗里。我捂住自己的嘴,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完了。我被堵在这里了。
这个破木屋,只有一个出口。我无处可逃。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就停在门口。
我能想象到,那个人,正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间黑暗的屋子。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等着他推开门。等着他走进来。等着他对我宣判死刑。我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水果刀。
这是我唯一的武器。我知道它可能毫无用处。但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就算要死,
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门。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它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所有微弱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很高,很壮。充满了压迫感。他没有立刻走进来。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来吧。我在心里呐喊。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个黑影,终于动了。他朝屋里,迈出了一步。
我握紧了刀,准备在他靠近的瞬间,扑上去。“唉。”一声苍老的叹息,
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这声音……我愣住了。不是我想象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
沙哑,苍老。很熟悉。是那个客栈老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慢慢地,走进了屋子。
他没有看我藏身的角落。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落在白蕊刻下的那些字上。
“造孽啊。”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他不是那个猎人吗?如果不是,
他为什么会跟着我?他想做什么?我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紧紧地握着刀。他似乎没有看到我。
他走到那些字迹前,蹲了下来。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刻痕。他的动作,
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也像是在悼念一个逝去的人。“孩子,出来吧。
”他没有回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发现我了。我没有动。
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我不会伤害你。”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有些事,
你迟早要知道。”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角落里,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依然和他保持着距离,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缓缓地转过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光,
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
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故事。他的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他看着我,
就像看着一个迷路多年的孩子。“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没脑的话。我妈妈?他认识我妈妈?我的脑子更乱了。
“你到底是谁?”我颤声问道。“我只是一个守着秘密,快要烂进土里的老头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个给你寄东西的人,不是我。”他说,“但我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我急切地追问。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山上。”他说,“这山上,不干净。”他的话,让我后背发凉。
“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三年前,这里死过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死人?谁死了?是白蕊吗?“你回来,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吧?”他看着我,
“光靠你自己,是不行的。”“那你愿意帮我?”“我帮不了你。”他再次摇头,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我该怎么做?”“你要想起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要想起那个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想不起来!”我痛苦地喊道。那段记忆,
就像被人用刀,硬生生地从我脑子里剜掉了一块。“你会想起来的。”他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我。我下意识地接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客栈的地下室,
或许能帮你找到一些记忆。”他说完,转身就走。“等等!”我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
你是谁!”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姓林。”“是这家客栈,以前的主人。”他的身影,
消失在黑暗中。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老板。他说他知道凶手是谁。他说客栈的地下室,有我想要的答案。我低头,
看着手里的钥匙。它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痛。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猎人发来的。依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一次,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一张地图。
一张客栈的平面图。在地图的右下角,一个房间被用红色的圆圈,醒目地标记了出来。旁边,
还有两个字。“入口。”那个房间,正是客栈的厨房。而在地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我在下面等你。”10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左手是林老板给的,通往过去的钥匙。
右手是那个猎人发来的,指向地狱的地图。它们指向同一个地方。客栈的地下室。
我的两个选择,通往同一个终点。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一道必答题。猎人说,
他在下面等我。林老板说,答案在下面等我。我不知道等着我的,究竟是答案,还是死神。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浓烈的情绪所取代。愤怒。还有不甘。
白蕊刻在墙上的求救,她遗落的挂坠,她最后的恐惧。我被挖走的记忆。这一切,
我都要找回来。我深吸一口气,把那把生锈的钥匙和手机一起,放进口袋。
我走出了破旧的木屋。夜色更浓了。我没有再往山下跑。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
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朝着那座黑色的巨兽,那座吞噬了我所有安宁的客栈,主动走了回去。
来时的路,充满恐惧和慌不择路。回去的路,却走得异常平静。我的心,像一潭死水。
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客栈的大门,依然虚掩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堂里空无一人。
林老板又消失了。吧台上的玻璃杯,被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我没有停留。我径直走向吧台后面,那个通往后厨的小门。门没有锁。我推开门。
一股食物腐败的馊味,混合着油腻的气味,扑面而来。厨房里很乱。灶台上,水池里,
堆满了没有清洗的碗碟。几只苍蝇在空中嗡嗡地飞着。
这和我白天看到的那个一尘不染的大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
才是这家客栈真实的样子。腐烂,肮脏,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的目光,
落在厨房中央的地面上。那里铺着一块很旧的,油腻的地毯。和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完全吻合。我走过去,弯下腰,掀开了地毯的一角。地毯下面,是一块方形的木板。
木板的边缘,有一个铜质的拉环。这就是入口。我试着拉了一下。木板纹丝不动。
它被从下面锁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在木板的角落里,
我找到了一个同样生了锈的锁孔。我把钥匙插了进去。钥匙和锁孔,像是分离了太久的恋人,
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我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厨房里,像是惊雷。
锁开了。我双手抓住拉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块沉重的木板,缓缓地拉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霉味和泥土气息的冷风,从下面涌了上来。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像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吞噬我。我打开手机的电筒,朝下照去。光线能照到的范围很有限。
我只能看到一条陡峭的,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湿滑,危险。
“我在下面等你。”那个猎人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我站在入口,犹豫了最后一秒。然后,
我把心一横,一条腿迈了下去。踩在了第一级台阶上。冰冷,潮湿。我没有回头。
我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11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要大。
也比我想象的要冷。手机电筒的光,像一叶漂泊在黑暗海洋里的孤舟。光线所及之处,
都是些被遗弃的杂物。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家具,堆在角落里已经发黄的书报,
还有几个破了口的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这里没有水泥地面,就是最原始的泥地。因为潮湿,
踩上去软软的。我叫了一声。“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显得格外空洞和诡异。没有人回答我。那个猎人,并不在这里。或者说,他隐藏得很好。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高度警惕地,开始在这个地下室里搜寻。林老板说,
这里有我的记忆。那个猎人说,他在这里等我。他们都想让我下来。这里,
一定有他们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我用光线,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我看到墙角有一个被白布盖着的东西,轮廓很长。我走过去,心里有些发毛。我伸出手,
猛地将白布掀开。下面是一张废弃的单人床,床垫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我松了口气。
我继续往里走。地下室的尽头,堆着更多的杂物。几个破旧的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那里。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我走过去,蹲下身。其中一个行李箱,是粉色的。
上面还贴着一张卡通贴纸。我记得这个行李箱。是白蕊的。当年毕业旅行,
她拖的就是这个箱子。它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离开的时候,不是都带走了吗?
我伸手去摸那个行李箱的锁扣。锁是坏的,一碰就开了。我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很乱。
几件衣服被胡乱地塞在里面,已经发霉了。还有一些女孩子的化妆品,已经干涸。
我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箱子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款式很旧了,看起来很廉价。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记得白蕊有这个东西。她说她想当记者,有时候会用这个录下一些采访的素材。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支录音笔。它为什么会在这里?白蕊用它录下了什么?我找到了播放键。
我的手指悬在按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我害怕。我害怕听到一些我无法承受的真相。
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按钮。录音笔很安静。没有声音。是坏了吗?还是没电了?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就在我准备把它关掉的时候。录音笔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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