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琳方毅(掏空二十三年积蓄给儿子买房，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周晓琳方毅全集在线阅读

银行卡余额一百二十块。八十二万，全给了儿子买房。食品厂流水线，我站了二十三年攒的。

房本寄来那天，两个名字——方毅，周晓琳。没有我。我说加上我的名字。

儿媳端着咖啡笑了一下："八十万买的现在涨到两百万，写您名字将来不好分。

"搬进去当天，次卧的被褥叠好放在门口。"妈，年轻人需要空间，您回老房子住。

"我的老房子去年卖了。钱全在这套房里。我站在小区门口，拨了个电话。"你好，

我有二十三年的逐笔转账记录和购房出资证明——这套房，我要拿回来。"1我叫赵桂兰，

五十四岁。手上有两道疤，一道是二十年前流水线上切的，一道是去年搬货箱划的。

食品厂的人都认识我，三班倒从不请假那个。儿子方毅考上大学那年，

车间主任老刘端着搪瓷缸子过来："桂兰，你家出大学生了，牛。"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多加了一个班。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我一笔一笔转。每转一次，

我就在笔记本上记一行。日期，金额，用途。二十三年，记了厚厚一本。

方毅毕业那年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我松了口气，想着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结果他带回来一个姑娘。周晓琳，在写字楼上班，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把下巴抬起来半寸。

第一次见面在商场的西餐厅，她点了一份我念不出名字的东西。"阿姨，您随便点。

"我翻了半天菜单，点了一杯橙汁。六十八块。方毅在旁边一直笑，那种讨好的笑。

我以前没在他脸上见过。婚事定下来的时候，

周晓琳的妈妈——我后来得叫她亲家母——在电话里说："小方家庭条件是差了点，

不过晓琳看上了，我们也不拦着。但房子总得有吧？"方毅挂了电话，坐在我对面，搓着手。

"妈，您看——""多少钱？""首付八十二万，我攒了点，但不够……""差多少？

"他没吭声。我说："你攒了多少？""三万。"食品厂流水线上的风扇嗡嗡转了二十三年，

我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三万。"行，剩下的我出。"那天晚上我把存折翻出来，

一本一本摞在桌上。有定期的，有活期的，还有几张到期的国债。零零碎碎加起来，

七十九万六。我又去找了车间老姐妹借了点。凑齐了。转账那天，

银行柜员看了我一眼："大姐，这么大金额，您确认转吗？"我说确认。

方毅在旁边说了句："妈，我给你写个条吧，你放心。"他拿银行的便签纸，写了几行字。

大意是：收到母亲赵桂兰购房出资款七十九万六千元整，算借款，日后归还。签了名，

按了手印。我接过来折好，放进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我说："不用还，给你买的。

"方毅眼眶红了一下。那是他最后一次在我面前红眼眶。房子买完，装修的事周晓琳全包了。

她拉了个微信群，叫"咱们的小窝"。群里三个人，她、方毅、还有她妈。没有我。

我打电话问方毅："装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说："不用，晓琳都安排好了，妈你歇着。

"我说好。房本办下来那天，快递送到我住的出租屋。我拆开看了两遍。方毅。周晓琳。

两个名字。我翻到背面又翻到正面。没有赵桂兰。2我给方毅打电话。响了八声才接。"妈，

咋了？""房本上——怎么没有我名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妈，这个晓琳说的，

婚房写两个人名字正常，您那份钱我们会还您的。""我不是说钱的事，

我出了八十万——""妈。"他压低声音，"晓琳在旁边呢，这事回头说。"挂了。

我拿着房本坐了很久。出租屋的灯泡是二十瓦的，省电，但看东西费劲。我就着窗户的光，

又把那两个名字看了一遍。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新房。周晓琳正在摆弄客厅的绿植。看见我来，

她擦了擦手："妈来了，喝水不？"我说不喝。"房本的事，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周晓琳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妈，您说。""我出了八十万，

房本上应该加上我的名字。"她咖啡杯放下来，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响了一声。"妈，

这套房当时买的时候八十多万，现在都涨到两百万了。写您名字，

将来万一要分——不是说您，但法律上不好弄。""万一要分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也知道，现在什么事都说不准。"方毅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没干。"妈，

你怎么来了？""你媳妇说，房本上写我名字不好分。"方毅看了周晓琳一眼。

周晓琳喝咖啡，没看他。"妈，这事不急，慢慢来。""到底加不加？

""您那笔钱我们记着呢，又不会赖。"我看着我儿子。他站在两米五八的大客厅里，

脚下踩着一百二十块一片的木地板。这些钱是我在流水线上用二十三年换来的。

他连正眼都不敢看我。周晓琳站起来，笑了笑："妈，别生气，我给您收拾了次卧，

您过来住几天散散心。"我以为她是真心的。搬进去那天，我带了一个行李箱，一床被褥，

还有那个记了二十三年账的笔记本。次卧不大，但干净。窗户朝南，下午有太阳。我想，

住下来也行。第三天晚上，我起来倒水。路过主卧，听见周晓琳的声音。"你妈打算住多久？

"方毅说："就住几天。""几天是几天？你看她那架势，行李箱都拖来了。

""她卖了老房子，现在租房住，让她在这歇歇——""方毅，我怀孕了。

次卧我打算改成婴儿房。"安静了几秒。方毅说："真的？""去医院查过了。

""那……我跟我妈说说？""你说吧。我可开不了这个口。"我站在客厅里，

手里的杯子凉了。第四天早上，方毅来次卧门口。"妈，跟你说个事。""晓琳怀孕了？

"他愣了。"你说吧。""妈，这间屋子……得收拾成婴儿房。您看您先回出租屋住着，

等孩子大点了——""出租屋上个月退了。""啊？""你说让我搬过来住的。

"方毅挠了一下后脑勺。门口的被褥已经叠好，放在行李箱上面。是周晓琳叠的。

边角整整齐齐。3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十五分钟。拖着行李箱，不知道往哪走。电话响了。

是老姐妹刘大芳。"桂兰，搬过去住得咋样？""挺好的。""那就好，

我还怕你儿媳妇不好相处呢。""挺好的。"挂了电话，我去找房子。城中村的隔断间，

一个月八百。没有窗户，隔壁打呼噜听得一清二楚。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坐在硬板床上。

银行卡余额一百二十。退休金还有半个月才发。我给方毅发了条微信："我找好地方住了，

你放心。"他回了个"好的"。连个表情都没有。过了一个星期，

周晓琳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咱妈的东西还有些在次卧，方毅你周末搬一下。

"方毅回："好。"又过了三天，方毅拎着两个塑料袋来了。"妈，你的东西。

"我打开看了看。两件旧衣服，一双布鞋，一把老梳子。那个记账的笔记本不在里面。

"还有一个笔记本，蓝色皮面的。""没看见，我回去找找。"他走的时候，我叫住他。

"方毅。""嗯？""你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我背你走了三条街去医院，你还记得吗？

"他站在门口没动。"那时候你搂着我脖子说，妈你真好。""妈，你说这些干嘛。

""没干嘛。笔记本帮我找找。"他走了。笔记本三天后也没送来。我又打电话。

方毅说："晓琳收拾屋子，可能扔了。""扔了？""就一个旧本子嘛。"我的手攥着电话，

指节发白。那天晚上我没睡着。隔壁的呼噜声一浪一浪的，像流水线上的机器。

脑子里全是那本笔记本。二十三年的数字，一笔一笔的。第一笔是方毅上大学那年九月一号，

学费四千八。最后一笔是购房款，七十九万六千元整。中间有冬天的棉衣钱，

有暑假的培训班费，有他实习时候的房租。每一笔我都记得。但笔记本没了。转账记录呢？

我翻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件。流水记录在。一笔一笔的，全在。我又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购房时候的出资凭证、银行回单。这些是当时银行给我的，周晓琳不知道。

还有那张借条。在笔记本最后一页，但我夹笔记本之前拍过照。手机相册里翻了半天，

找到了。方毅的字迹，方毅的手印。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浏览器，

搜了一行字——"父母出资买房，房本没有父母名字，怎么办。

"4法律援助中心在老城区那边，坐公交四十分钟。接待我的律师姓陈，年轻，戴眼镜，

说话很快。"阿姨，您先把情况说一下。"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一边听一边记。

"转账记录都在？""都在，银行软件里能查。""购房出资的银行回单呢？

"我从袋子里掏出来。他看了看。"有借条？"我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给他看。他放大了看，

看了两遍。"这是您儿子亲手写的？""对，在银行柜台写的，当时转账他说给我写个条。

""原件呢？""夹在一个笔记本里，笔记本被我儿媳妇扔了。""但您有照片。""有。

"陈律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阿姨，您这个情况——"他又把银行回单拿起来看了一遍。

"不只是能要回来。"我愣了。"什么意思？""您先听我说。

购房出资八十二万里您出了七十九万六，占比超过百分之九十七。房本上没有您的名字，

您儿子也没有归还任何欠款。加上这张借条——"他指了指手机屏幕。

"这张借条的法律效力，远比您想的大。""大到什么程度？""借条上写的是'借款'，

不是赠与。也就是说，这笔钱在法律上是您儿子向您的借债。七十九万六，

加上同期利息——"他在纸上算了一个数字，推到我面前。"如果走诉讼，

您可以主张的金额是这个数。"我看了一眼。九十三万四。"而且。"他话锋一转，

"如果法院认定这笔出资构成对房产的实际投资而非纯粹借贷，

您甚至可以主张房屋增值部分的份额。""增值部分？""房子当时八十二万买的，

现在市场价两百万出头。增值部分按您的出资比例——"他又算了一个数。我没看那个数。

我看着窗外。法律援助中心的窗外是一条老街，卖早餐的推车还没收。油条的味道飘进来。

我在食品厂的时候，每天早上就是吃油条配豆浆。两块五的早餐，吃了二十三年。"阿姨？

""嗯。""您要起诉吗？"我收回视线，看着陈律师。

"告自己儿子——会不会……""法律上，这是您的权利。

"我把那些银行回单一张一张收好，放回牛皮纸袋。"我想想。"走出法律援助中心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请问是赵桂兰女士吗？""是。""我是翠微苑小区物业。

您儿子方毅先生今天提交了一份申请，把您的门禁权限取消了。

以后您进小区需要住户接才行。"我攥着手机站在路边。太阳晒在脸上，很热。

然后我回拨了陈律师的电话。"小陈，我不想了。""嗯？""起诉。越快越好。

"5起诉的材料准备了两个星期。陈律师帮我把所有转账记录打印出来，装了一个档案袋。

从第一笔四千八到最后一笔七十九万六，每一笔都标了日期和用途。银行回单复印了三份。

借条照片做了公证。立案那天下着小雨。法院门口排队的人不多。

窗口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民间借贷纠纷？""是。""被告是——方毅？""对。

我儿子。"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材料收了。回去的公交车上，

我接到刘大芳的电话。"桂兰，你是不是跟你儿子闹翻了？""谁说的？

""你们厂退休的老周，说在法院门口看见你了。"消息传得真快。"大芳，这事你别管。

""你告你儿子？你疯了？""我没疯。""那房子不是给他买的吗？你现在反悔？

""我出的钱，房本上没我名字，他把我赶出来了，我的东西都让他媳妇扔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桂兰，

他到底是你亲儿子——""正因为是亲儿子。"我挂了电话。传票送达那天，我不在场。

但方毅的电话在一小时之内就打来了。"妈！你告我？"二十多年了，

他没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过话。"你看到传票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要回我的钱。

""那是我们商量好的，你自愿给的——""借条上写的是借款，方毅。你自己签的字。

"电话那头呼吸很重。然后是周晓琳的声音，远远的，但听得清："谁啊？"方毅捂着话筒，

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周晓琳的声音近了。"妈？是妈打来的？"方毅没回答。"给我。

"电话换了人。"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晓琳，传票你也看到了。

""这种事有什么好上法院的呢？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就行了嘛。""门禁都取消了，

我怎么关起门说？"她顿了一下。"那个是物业系统升级，

不是故意的——""你跟法官说吧。"我挂了电话。手指在抖。不是怕。

是二十三年的辛酸往上翻。当天晚上，方毅发来一条长消息。大意是：妈，别冲动，

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谈，何必闹到法院去，让外人看笑话。我没回。第二天，

亲家母——周晓琳她妈——给我打了电话。"亲家，听说您要告小毅？""是。

""您消消气，小两口不懂事，我说说他们。""不用了，法院说就行。""桂兰啊，

都是当妈的，我理解你。但你想想，晓琳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这一闹，

她情绪受影响怎么办？""她的情绪重要，我的呢？""这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亲家母大概没想到我会怼回去。停了两秒。"桂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通了二十三年情理，通到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通了。

"我挂了电话。手还是在抖。但心里面有一个东西稳住了。6开庭前一个星期，

方毅突然来了。城中村的隔断间，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妈，你住这儿？

""你不是把我赶出来的吗？""我没赶——是晓琳怀孕了，次卧要改婴儿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