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冰冷的龙涎香气。
“月浅。”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是朕疏忽了，让你受了委屈。”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皇上，臣妾好怕。”
“朕知道。”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后……朕会重重责罚。”
“从今日起，这后宫的凤印，就由你暂代掌管。”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代掌凤印？
我才刚刚入宫，只是一个贵人。
他竟让我，越过所有高位分的妃嫔，代掌凤印？
这恩宠，未免也太过了些。
这已经不是恩宠，而是将我放在火上烤。
他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沈家，究竟有多大的野心。
若我接了，便是坐实了沈家意图染指后宫，干预朝政的野心。
若我不接，又会显得虚伪做作。
真是好一盘棋。
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眼中的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挣脱他的怀抱，跪倒在地。
“皇上，万万不可！”
“臣妾位分低微，德行浅薄，如何能担此重任！”
“更何况，皇后娘娘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看在夫妻情分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臣妾只求能在宫中安安稳稳，侍奉君侧，便心满意足了。”
我一边哭，一边磕头。
将一个善良、懦弱、顾全大局，甚至有些愚蠢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彻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
再次将我扶起。
“你啊……”
“就是太善良了。”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无奈和宠溺。
“也罢。”
“既然你为她求情，朕就从轻发落。”
“皇后禁足三月，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至于凤印，朕先交由敬妃代管。”
“另外，你今日受了惊吓。”
“朕晋你为嫔，赐号为‘华’，便叫华嫔吧。”
“再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算是给你压惊。”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月浅，记住。”
“在这宫里，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有时候，手腕要硬一些，才能护住自己。”
我低着头，柔顺地应了一声。
“臣妾，多谢皇上教诲。”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安抚了我几句，才带着李德全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碎玉轩门口。
我脸上的柔弱和惊恐，才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我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采薇。
她正一脸惊惧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采薇。”
我轻轻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说。”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07 棋子
采薇的身体，抖如筛糠。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娘娘……您……您在说什么……”
“奴婢听不懂……”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听不懂？”
我笑了。
笑容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那我便让你听懂。”
“上一世，我被萧恒赐下鸩酒。”
“就在我死前的半个时辰。”
“皇后带着人，堵在碎玉轩门口，说是要亲眼看我这个‘妖妃’的下场。”
“你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吗？”
我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你，我最信任的采薇。”
“你提前跑去坤宁宫告密，换了皇后许你的三百两黄金，和一个出宫嫁人的名额。”
“我说的，对不对？”
采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猛地一颤，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奴婢没有……”
她还在徒劳地辩解。
可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这些事，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她午夜梦回时想过的龌龊念头。
她不明白，我为何会知道。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偷偷联系你宫外的情郎，让他帮你打点关系。”
“你甚至还想过，等我死后，就卷走我妆奁里最值钱的那支东珠凤凰钗。”
“采薇啊采薇，你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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