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朱。皮肤白皙得不像练武之人,但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中和了那份清俊,让他看起来既不阴柔也不粗犷,恰到好处。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如水:“姑娘,偷看人练武,不太礼貌。”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温润,像泉水淌过青石板。
我回过神,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谁偷看了?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这梅林是你家的吗?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他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
“倒不是我的,”他说,“只是姑娘躲在树后面窥视,不太光明。”
“我……我那是赏梅!谁窥视你了?”我挺了挺胸,“你别自作多情。”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像是冰雪初融,春水乍暖。
我的心又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不行,沈昭宁,你清醒一点!你是来闯荡江湖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
“你刚才练的是什么武功?”我问。
“没什么,随便比划比划。”
“随便比划?”我不信,“你那个‘随便比划’,普通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你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他看着我,眼里有几分意外:“姑娘好眼力。”
“那是自然,”我得意地说,“我从小跟着哥哥们练武,虽然不敢说多厉害,但眼力还是有的。”
“哦?”他来了兴趣,“姑娘也会武功?”
“何止会?”我拔剑出鞘,“来,比划比划!”
他愣了一下:“在这里?”
“怎么?怕了?”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似笑非笑,而是眉眼舒展、如沐春风的笑容。
“好。”他说。
他折了一根梅枝,持在手中,姿态闲雅得像是在赏花。
我有点不爽——他用树枝跟我打?这是看不起我吗?
“喂,你用树枝?我这可是真剑。”
“无妨。”他说,“树枝足矣。”
好家伙,够狂。
我也不客气了,一剑刺出,直取他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是我三哥教我的绝招,名为“惊鸿”。
他不慌不忙,梅枝轻轻一拨,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我的剑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我心中一凛,变招极快,剑锋一转,横扫他的腰际。他脚步微动,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开,我的剑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接下来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把我学过的所有招式都用了一遍。惊鸿、破阵、流星赶月、长河落日……一剑快过一剑,一招狠过一招。
而他,始终用那根梅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所有的攻势。
最气人的是,他连脚步都没怎么动过。
打了大约三十招,我额头见汗,气息微喘。他却气定神闲,衣袂飘飘,连头发丝都没乱。
“不打了不打了!”我收剑后退,气鼓鼓地说,“你这根本不是比划,是欺负人!”
他放下梅枝,认真地说:“姑娘的武功底子很好,招式凌厉,反应敏捷,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了。”
“那你为什么打得这么轻松?”
他想了想,说:“因为我比你多练了十年。”
我打量了他一眼:“你多大了?”
“二十五。”
“我十七,确实多了八年。”我点点头,“你师父是谁?这么厉害。”
“家师已故,不提也罢。”他的语气淡淡的,但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我没有追问。江湖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该问的别问。
“我叫沈昭宁,”我伸出手,“你呢?”
他看着我伸出的手,似乎有些意外。江湖上男女有别,很少有姑娘会这么大大咧咧地伸手。
但他没有拒绝,轻轻握了握我的指尖:“萧衍之。”
“萧衍之,”我念了一遍,“名字挺好听的。你是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
“散修?”
“算是吧。”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四处云游。”
“太好了!”我高兴地一拍手,“我也是四处云游!咱们结伴同行吧!”
萧衍之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家人不担心吗?”
“我留了信,”我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我是出来闯荡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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