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陆景泽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要甩开她。
夏天动作更快,掰开他的手指,把那颗被水泡得有些发软的糖纸拍进他手心。
“给你的!”夏天仰着头,大声喊,“别扣押金!”
空气突然安静。
陆景泽低着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粉色的糖。
一秒。两秒。三秒。
他攥紧了拳头。连带着那颗糖一起紧紧握住。
“谁稀罕你的糖。”他声音干涩,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夏天。
“去拿拖把。”
“啊?”夏天没反应过来。
“把水扫出去!你想把楼下淹死吗?”陆景泽拔高了音量,大步走向阳台去拿扫水刮板。
走得太急,脚在湿透的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扶住墙,连头都没回。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
陆景泽弯着腰,拿着刮板一点一点把客厅的水往门外扫。夏天拿着拖把在后面跟。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水声和摩擦声。
等最后一滩水被清理干净,夏天瘫倒在沙发上。
陆景泽把工具扔在阳台。他走到茶几前,从兜里摸出笔和纸。
“唰唰唰。”
写完,他把纸条拍在冰箱门上。
一言不发,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老板!”夏天喊住他。
陆景泽脚步一顿,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
“那个糖……你别扔了,挺好吃的。”夏天指了指他紧握的右手。
“砰!”
门被重重摔上。
夏天跑过去看冰箱上的纸条。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点张狂:“修理费抵一个月房租。下次再敢乱动水管试试。”
纸条最右下角,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水渍。那是手指捏着湿漉漉的糖纸留下的痕迹。
手机突然震动。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头像是纯黑色的,备注是“活阎王”。
“以后有东西坏了,不准自己碰。发微信。”
夏天飞快地回了一个字:“哦。”
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足足五分钟。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
夏天拉开门缝,往楼下看了一眼。
一楼院子里,陆景泽坐在台阶上,浑身湿透,正在剥那颗水蜜桃糖的糖纸。
包装纸黏住了,他撕了半天没撕开,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最后直接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了嘴里,然后僵住,赶紧吐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把糖衣剥掉,重新放进嘴里。
院子外面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送外卖的小哥探出头:“102室,夏天尾号7788的麻辣烫!”
陆景泽猛地站起来。
他走过去,一把接过外卖盒子。
小哥愣了:“你是夏天?”
“她房东。”陆景泽扫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备注——“多放辣,变态辣,不要葱”。
他拿着外卖转身上楼。连门都没敲,直接输入密码推开门。
夏天正趴在门缝上偷看,差点迎面撞上。
陆景泽把外卖盒子“啪”地放在桌上。
“外卖。”
夏天两眼放光,刚要伸手去拿。
陆景泽修长的手指按在盒盖上,不让她动。
“刚淹了我的房子,还有心情吃变态辣?”他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直接顺着外卖盒的缝隙倒了小半瓶进去。
“陆景泽!你有病啊!”夏天尖叫着扑过去抢。
陆景泽往旁边一闪,随手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太辣伤胃。”他垂着眼看她,声音硬邦邦的,“水洗过再吃。”
夏天看着盒子里红彤彤的辣椒油变成了一滩惨白的水,气得浑身发抖:“你赔我麻辣烫!”
陆景泽没理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掏出手机。
“叮咚。”
夏天的手机响了。
活阎王发来一条转账信息:200元。
附言:“买清淡的。”
发完,他反手带上门。
夏天盯着那200块钱转账,又看了一眼桌上没法吃的麻辣烫。
20块钱的外卖,赔200?
她转头看向那封牛皮纸信。
信的最后一行字写着:“别试图讲理。他这人,就是个毫无原则的印钞机加护食狂魔。”
夏天把转账收了。
一楼传来陆景泽砸门的声音,似乎是嫌门框碍事,重重地踹了一脚。
接着是玻璃杯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夏天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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