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撕开牛皮信封,“死磕陆景泽!别管他脸多臭,他以后会把你宠上天!”
“发件人:夏天。2036年”
“砰砰砰!”
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夏天捏着信纸拉开门。
陆景泽站在门外。黑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端,脸冷得能刮下霜。
“夏天。”他敲了敲门框,“房租逾期三天了。”
夏天视线下移。
陆景泽死死捏着催租单,手微微颤抖。
顺着紧绷的下颌线往上,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1.
“陆老板,宽限两天。”夏天把着门框,只露出一颗脑袋,“我发工资立马转你。”
陆景泽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合同写得很清楚,逾期三天,断水断电。”
“哪有你这么无情的房东!”夏天瞪圆了眼睛,“我上个月还帮你喂了猫!”
“那是流浪猫。”陆景泽面无表情,“还有,别转移话题。”
夏天咬了咬牙,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信上说陆景泽吃软不吃硬。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突然夹了起来:“景泽哥哥……”
“咳!”
陆景泽猛地咳嗽了一声,后退半步,后背直接撞在走廊的斑驳墙皮上。
他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夏天,喉结飞快地滚了一下。
“交租。不交就滚。”
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他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乱,下楼梯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动静。
夏天翻了个白眼,“砰”地关上门。
她把信扔在茶几上,转身进洗手间洗手。
水龙头拧开,“吱呀”一声。
水量很小。夏天用力拧了一下开关。
“咔嚓。”
金属生锈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洗手间里格外清脆。
夏天手里握着水龙头把手。
下一秒,高压水柱像喷泉一样直冲天花板。
“卧槽!”
水花砸下来,瞬间把夏天浇了个透心凉。
她扔掉把手,双手死死捂住喷水口。水压太大,水流从指缝里飙出来,溅了她满脸。
洗手间的水迅速漫过门槛,流向客厅。
地毯湿了。沙发脚湿了。放在地上的拖鞋飘了起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滴——”
密码锁被强行从外面解开。
陆景泽推开门,手里还拿着把扳手。看着满地的水和洗手间里挣扎的夏天,他的脸直接黑透了。
“你在拆家?”他大步跨进来,水花踩得啪嗒响。
“快关总闸!总阀门生锈了我拧不动!”夏天冲着他喊,眼睛被水冲得睁不开。
陆景泽冲进洗手间,一把推开夏天。
“让开。”
夏天脚下一滑,往后倒去。
陆景泽长臂一伸,死死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水柱毫无阻挡地喷在陆景泽的脸上,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淌。黑衬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肌肉的轮廓。
两人贴在一起。夏天能清晰地听到陆景泽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快得不正常。
陆景泽一把推开她,动作粗暴。他顶着高压水柱,强行把手里的扳手卡进水管的螺帽里。
水流太大,根本看不清,只能靠摸索。
十分钟后。
“嘎吱——”
水流终于停了。
洗手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水滴从天花板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夏天靠在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陆景泽蹲在地上,低着头,浑身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死死盯着夏天。
眼睛红得吓人。
“夏天。”他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天缩了缩脖子。
视线不经意扫过外面的茶几。
那封牛皮纸信飘在水面上。信纸背面还写着一行字。
夏天飞快地跑过去,把信捞起来。
墨水晕开了一半,但还能看清:
“他发火的时候,给他一颗水蜜桃味的硬糖。他有低血糖,加上容易紧张,吃甜的能顺毛。糖在你的左边口袋里。”
夏天手下意识地往左边口袋一摸。
真有一颗糖。昨天在超市买单时收银员找零给的。
陆景泽已经从洗手间走出来,手里提着扳手,水顺着裤腿往下流,一步一个脚印。
他走到夏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赔偿。水管,地板,楼下的墙皮。”他声音冷得掉渣,“算一下,今晚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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