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她的脸,像拍一只小狗:“别怕,姐姐又不吃人。姐姐只是疯了。”
她说完,笑盈盈地往内院走,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
走进自己当年的院子,沈昭宁的脚步停住了。
院子里摆满了沈若瑶的东西——绣架、花盆、秋千架。她的正房被改成了庶妹的闺房,门口还挂着“瑶芳居”的匾额。
翠竹小心翼翼地跟上:“小姐,庶小姐说您不回来了,就把院子占了……”
沈昭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块匾额。
“把我的东西搬进去。”她说。
“可是庶小姐那边……”
沈昭宁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她要是不让,就告诉她——姐姐疯了,疯起来会杀人。”
翠竹打了个寒噤,低头去办。
沈若瑶当然不让。她跑到周氏面前哭诉,说姐姐一回来就欺负她。周氏想借着“疯病”把沈昭宁关回庄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昭宁主动来了正堂。
“母亲,我想去祠堂跪拜亡母。”她说,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周氏一愣,旋即笑了:“好好好,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孝顺,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安息?
沈昭宁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悲戚模样。
祠堂里,沈昭宁跪在亡母的牌位前,哭得梨花带雨。周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只听到“娘,我好想你啊娘,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之类的话,便放心地走了。
哭声停了。
沈昭宁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牌位后面,伸手摸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那是她娘临死前留给她的。
她展开信,一字一句地看。
看完之后,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信上只有三件事:第一,继母周氏通敌,与二皇子勾结,出卖边关情报;第二,亡母的死不是病故,是被周氏下了慢性毒药;第三,证据藏在白云庵的地下密道里。
“娘,我回来了。”沈昭宁对着牌位低声说,声音沙哑,“欠你的,我一样一样讨。”
她把信藏好,重新跪下来,扯开嗓子哭:“娘——我好想你啊——”
周氏听到哭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昭宁出祠堂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扑进周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亲,我想娘了……我想娘了……”
周氏假慈悲地拍着她的背:“好孩子,母亲在呢,母亲在呢……”
沈昭宁把脸埋在周氏肩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低到只有周氏一个人能听见。
“我娘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留。”
周氏浑身僵硬,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沈昭宁松开她,退后一步,重新露出那张天真无邪的疯脸:“母亲,我饿了。有吃的吗?”
当天晚上,沈明远回来了。
这位镇北侯被继母蒙蔽了十几年,对嫡女的印象还停留在“疯疯癫癫不成器”的阶段。但今天,他看到沈昭宁跪在祠堂里哭亡母,心里到底软了一下。
“昭宁,”沈明远看着她,“你回来了,爹很高兴。”
沈昭宁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爹,我在庄子上每天都想您。”
沈明远鼻子一酸:“以后你就住在家里,谁也不能把你送走。”
“可是妹妹说,我的院子现在是她的……”
沈明远皱眉,看了周氏一眼。周氏脸色微变,正要解释,沈明远已经拍了板:“让若瑶搬出来,正院本来就是昭宁的。”
沈若瑶脸色铁青,但不敢吭声。
沈明远又补了一句:“昭宁是嫡女,该有的待遇一样不能少。谁要是欺负她,别怪我翻脸。”
周氏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脸上还得赔笑:“侯爷说的是,昭宁回来了,家里当然要以她为重。”
沈昭宁乖巧地行礼:“谢谢爹,谢谢母亲。”
回到正院,沈若瑶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沈昭宁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环顾四周。
“翠竹。”
“在。”
“去把我娘当年的家具搬回来。一件都不能少。”
“……是。”
深夜,沈昭宁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亡母的遗书。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白天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脸,此刻冷得像一把刀。
她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二皇子。
这是亡母遗书中提到的——继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