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属于苏晚卿的,价值连城的嫁妆,被流水般运出他的相府。
他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他真的,被和离了。
他真的,失去兵符了。
他真的,从云端跌落了。
苏家的士兵,动作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相府,除了原本的陈设,凡是属于我嫁妆的东西,都被清扫一空。
一辆辆大车,满载着财富,从相府大门鱼贯而出。
那长长的车队,几乎看不到尽头。
引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跑来围观。
所有人都被将军府这惊天的手笔给震撼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当朝丞相谢辞,大婚第二日,就被圣上亲下旨意和离。
而且,还被新娘子的娘家哥哥,带着军队,上门搬空了嫁妆。
谢辞的脸面,谢家的脸面。
在这一天,被彻彻底底地,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渣都不剩。
05 尘埃落定
偌大的相府前院,此刻显得空旷而萧条。
空气中,还残留着士兵们离去时带起的烟尘。
谢老夫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没了……都没了……”
柳柔儿躲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哥苏问天,像一座山,站在院子中央。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谢辞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谢辞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苏问天在他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谢辞。”
我哥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妹妹的名字,也是你这种废物配叫的?”
谢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毒。
“苏问天!你别太得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总有……”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苏问天甚至没有动。
是他身后的副将,闪电般出手,一巴掌抽在谢辞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一颗牙齿,混着血水,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我家将军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副将冷冷地说道,收回了手。
谢辞彻底被打懵了。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我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你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实际上,不过是陛下和我妹妹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你毕生追求的权势,在我们苏家眼里,一文不值。”
“你引以为傲的心计,在我妹妹看来,幼稚可笑。”
“废物,就是废物。”
“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谢辞的心上。
将他仅存的骄傲,碾得粉碎。
我哥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柳柔儿。
柳柔儿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一个风尘里打滚的玩意儿。”
“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弄脏了我妹妹待过的地方。”
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谢老夫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哥嘶吼。
“无法无天!你们这是无法无天!”
“我要去告御状!我要去敲登闻鼓!”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你们苏家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我哥闻言,笑了。
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告御状?”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允我们和离的圣旨,是谁下的?”
“你是不是也忘了,收回兵符的,又是谁?”
“在这京城里,陛下的意志,就是最大的法!”
谢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
这一切,背后都有皇帝的影子。
她去告状?
告谁?
告皇帝吗?
我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直到此时,我才缓缓走上前。
我走到了柳柔儿的面前。
她吓得连连后退。
我伸出手,从她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支点翠嵌宝的凤凰步摇。
那步摇做工精巧,华美异常。
“这支步摇,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我嫁妆里,最贵重的一件。”
“昨夜,谢辞把它赏给了你,对吗?”
柳柔儿的脸,瞬间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拿着那支步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这么好的东西,插在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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