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
屋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谢老夫人和柳柔儿,看到来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
瘫坐在地上的谢辞,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
“苏……苏问天?”
来人,正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大将军,苏问天。
我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伸出戴着铁甲护腕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眼神里的冰冷和杀气,瞬间化为柔情和宠溺。
“晚晚。”
“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
“哥,我没事。”
“你怎么来了?”
我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屋内的谢家人。
那眼神,像在看一群死人。
“我不来,难道看着我苏家的小公主,被这群猪狗欺负吗?”
他的声音,像寒冬里的冰。
“传我将令!”
他对着门外,沉声喝道。
“是!将军!”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应和声。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
谢家的人,这才惊恐地发现。
不知何时。
整个丞相府,已经被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我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老夫人。
“老东西。”
“我妹妹的嫁妆,你是还不还?”
04 兄长之威
谢老夫人活了这大半辈子,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浑身煞气的武夫。
她被苏问天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你……你放肆!”
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当朝丞相府!”
“不是你撒野的军营!”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带兵抢劫不成!”
我哥,苏问天,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他甚至懒得跟这个老虔婆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对着身后的一名副将,吐出了一个字。
“搬。”
那个字,冰冷,简洁,。
“是,将军!”
副将领命,转身一挥手。
“将军有令!搬!”
一声令下。
门外那些原本静立如山的甲士,瞬间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涌入了丞相府。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效率高得惊人。
一队人直奔库房。
一队人冲向各个院落。
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份嫁妆单子的副本。
按图索骥,精准无比。
“砰!”
库房的大锁,被一脚踹开。
一个个贴着将军府封条的大箱子,被士兵们两人一组,干脆利落地抬了出来。
那些箱子沉重无比,压得地面都发出了呻吟。
可士兵们却举重若轻。
谢家的管家和仆人们,都吓傻了。
他们想拦,却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库房,被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迅速搬空。
谢老夫人眼睁睁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匹匹的绫罗绸缎,一件件的玉器古玩,从她面前被抬走。
她的心在滴血。
她的眼睛都红了。
“我的!这都是我的!”
她疯了一样想冲上去。
却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用长戟拦住了去路。
冰冷的戟尖,几乎要抵到她的喉咙。
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柳柔儿更是早就花容失色,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
这哪里是归还嫁妆。
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抄家!
一个谢家的婆子,趁乱偷偷将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那是嫁妆里的一件。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刚一转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苏问天的副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婆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她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了。
那只翡翠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副将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拖走。”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惨叫的婆子拖了出去。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谢家的下人,都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再也没有人敢动的歪心思。
瘫坐在地上的谢辞,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又高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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