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一把抢过书递回给我，转头瞪着张昊，“你再敢欺负人，我就去告诉你爸，看他怎么收拾你。”张昊他们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走了。
礼堂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转过身看着我，笑起来两个梨涡陷在脸颊上，甜得像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橘子汽水：“同学，你没事吧？他们就是一群混蛋，你别往心里去。”
那是我长到十八岁，第一次有女生，这样站出来护着我。我的心跳得飞快，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没……没事，谢谢你”。“不用谢，我叫苏晚，园林系的，你呢？我叫陆则言，建筑系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苏林集团的独生女，整个滨海市地产圈都要捧着的小公主，家里在市中心的江景楼盘有好几套大平层，她手里随便一个包，就够我交一整年的学费。可那时候我只知道，这个叫苏晚的女孩，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我灰暗局促的青春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忍不住关注她。我知道了她喜欢吃学校门口糖水铺的芋圆，要双倍芋泥少糖，不喜欢吃香菜，胃不好，吃不了凉的辣的；我知道了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叫江屿，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读书，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可我还是忍不住靠近她。
她作业画不完，我通宵帮她改图做模型，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她笑着给我带一杯热牛奶，我就能开心一整天；她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没地方去，我陪着她在操场坐了一整夜，把外套给她穿，自己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吵她；她生日，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一支她提过一句的钢笔，她收到的时候笑着抱了我一下，说“则言，你真好”。
那是她第一次抱我，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这是一场梦，醒了就没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栽在了这个叫苏晚的女孩手里，万劫不复。
我们在一起，是2017年4月，大三下学期。那天她喝了很多酒，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江屿跟她分手了，在国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打车赶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我蹲在她面前，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都没说。她在我怀里哭到睡着，嘴里还念着江屿的名字。
我把她背回了她住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进她的豪华公寓。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两百多平，落地窗外就是整个滨海市的夜景，装修精致得像样板间，可屋子里却乱糟糟的，外卖盒堆在茶几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我把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给她擦了脸盖好被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看着收拾整齐的屋子，又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突然说了一句：“则言，我们在一起吧。”我手里端着给她熬的醒酒汤，手一抖，汤洒出来烫到了手背，红了一大片。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我看着她，声音都在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江屿走了，我知道你对我好，陆则言，我想试试，和你在一起。”我甚至没有犹豫，哪怕我知道她心里装着的人还是江屿，哪怕我知道我和她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哪怕我清楚住进她的公寓，我会像个闯入者。我还是点了头，说了句“好”。
那天起，我搬进了苏晚的豪华公寓，开始了我们三年的同居生活。
说是同居，其实我更像她的专属保姆一样伺候她。公寓是她的，物业费水电费都是我交的，我把这里所有的活都揽了下来。她胃不好，吃不了凉的辣的，也吃不了外面重油重盐的东西，我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给她熬养胃的小米粥，变着花样做清淡的小菜，装在保温盒里，等她起床的时候刚好能吃。
她冬天手脚冰凉，一到晚上就暖不热被窝，我每天晚上都把她的手揣在我怀里，脚贴在我肚子上暖着。她睡得沉，经常翻身，我一整晚都不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