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出来送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你叫沈昭宁？镇北将军府的？”
我心中一紧，暗骂自己嘴快。出门在外，最忌讳暴露身份。
“你……你怎么知道？”我警惕地看着他。
“姓沈，会武功，十七岁，从京城方向来，”他淡淡地说，“不难猜。”
“你不会告发我吧？”我紧张地问，“我是离家出走的，你别把我送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弯：“我为什么要告发你？”
“那你……”
“结伴同行，也未尝不可。”他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听我的。”
我瞪大了眼睛：“凭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你打不过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是事实。
“……行吧。”我悻悻地说，“但只限大事，小事我自己做主。”
“何为大事？”
“比如……遇到危险的时候。”
“何为小事？”
“比如吃饭吃什么、住哪家客栈、走哪条路。”
他想了想：“可以。”
就这样，我和萧衍之结伴上路了。
事后回想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我这个决定做得实在太草率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男人，我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跟他结伴同行。
我娘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但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终于遇到一个高手了”的兴奋，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而且说实话，萧衍之虽然武功高得离谱，但给人的感觉很安全。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像一座沉默的山，沉稳、可靠、不动声色。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安全感”完全是假象。这个男人，比谁都危险。
只不过不是武功上的危险。
是另一种危险。
## 第三章 江湖规矩
跟萧衍之一起走了三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人，话太少了。
不是一般的少，是少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早上起床，我问他：“吃早饭吗？”
他点头。
吃完早饭，我问他：“今天往哪走？”
他指了一个方向。
中午吃饭，我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他说：“都行。”
晚上住店，我问他：“你觉得这家客栈怎么样？”
他说：“还行。”
我忍了三天，第四天终于爆发了。
“萧衍之！”我站在路中间，拦住他的去路，“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很烦？”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句话不超过三个字？”
他想了想：“我在想。”
“想什么？”
“想怎么回答你。”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江湖儿女，心胸要开阔。
“那你倒是多说几个字啊，”我说，“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敷衍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是敷衍你。我只是……不太会说话。”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心里一软，语气也缓和下来：“那你就试着多说一点。你看，咱们是同伴，同伴之间要交流，对不对？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他说，“我尽量。”
从那天起，萧衍之果然开始“多说话”了。
从三个字变成了五个字。
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而且他的观察力极其敏锐，很多时候我还没注意到什么，他已经提前做出了判断。
比如有一次，我们走在一条山路上，他忽然拉住我，低声说：“前面有人。”
我仔细一听，果然听到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悄悄靠近，发现是一群山贼在埋伏，准备打劫过路的商队。
萧衍之看了看地形，低声对我说：“左边三个，右边四个，前面两个。”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脚步声。左边三个人，体重不同，脚步声有轻重之分。右边四个人，其中有一个瘸腿，步频不均匀。前面两个人，呼吸声粗重，武功不高。”
我目瞪口呆。
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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