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买手皱了皱眉，只说了句：
“沈，我们下次再谈。”
视频挂断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没动。
那个单子我跟了两个月。
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稿子。
光样品运输和沟通成本就花了我很多时间。
现在，没了。
就因为他们一句“孩子还小”，一句“你那工作在哪儿都能做”。
我慢慢站起来，看向刚进门的周明。
他下班了，站在玄关，显然已经听见了全部动静。
我问他：
“你看见了？”
周明皱着眉，第一反应却是去哄孩子。
“乐乐没事吧？”
婆婆也从厨房出来，心疼得直拍胸口。
“哎哟，吓死奶奶了。”
没有一个人看地上的灯。
没有一个人在乎我那通刚黄掉的视频会。
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我没吵，也没闹。
我只是蹲下去，把碎掉的灯罩一点点捡起来，然后拿出手机，给那盏灯、地上的脚印和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拍了照。
周明终于察觉不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
“你又在干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
“留证。”
“省得以后有人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沈乔，你觉得有必要吗？”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周明。”
“你弟一家住进来的第一天，我让了房间。”
“第二天，我丢了客户。”
“你猜猜第三天，我会丢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也没等他回答。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如果我再不动，他们下一步要毁掉的，就不是我的工作室，不是我的单子。
是我这个人。
⸻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还能抢救的设备搬进了主卧。
然后坐在床边，把这两天拍下来的照片、视频和监控，全都存进了云盘。
监控里拍得很清楚。
周磊一家进门时带了多少行李。
他们第一晚是怎么站在我工作室门口分配房间的。
李春红是怎么拍我屋子的。
乐乐是怎么砸翻灯的。
周明又是怎么站在旁边，默认这一切的。
我一条一条看完，最后给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
婚前全款房，婚后被夫家长期占住，工作设备和客户损失能不能一起算？
对方很快回我：
能。
但你得继续留证。
越全越好。
我盯着那句“越全越好”，忽然笑了。
行。
那就留。
反正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把证据往我手里递的本事。
我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向卧室门外。
客厅里，婆婆还在喋喋不休：
“女人啊，结了婚就得以家里为主。”
“守着那点破工作有什么用？”
“能赚几分破钱？”
“以后有了孩子，她就知道什么叫轻重了。”
我安安静静听完这一切，一句都没回。
因为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想跟他们讲道理了。
我只想算账，
把我的一切都算回来！
⸻
2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吵闹的拖拽声。
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我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生气。
是先去看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客户给我回了消息。
昨天现场不太合适，我们之间的合作先缓一缓。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聊天截图存进文件夹，命名：
工作损失1
然后才下床开门。
此时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的工作台被拖到了阳台边，椅子上堆着孩子的衣服和玩具，背景板卷起来塞在电视柜后面，两个装样稿的收纳箱被直接放在了地上。
而我那间工作室，门已经大敞着。
里面铺了儿童爬爬垫，靠墙摆着小书桌，床上还扔着乐乐的小汽车和奥特曼。
周磊正蹲在地上装床围栏，见我出来，头都没抬。
“嫂子醒了？”
“你那桌子我先给你挪出来了，孩子小，还是得先紧着他。”
我没理他，直接走进房间。
靠窗那排材料柜，门被人拉开过，里面的盒子全乱了。
我放工具的抽屉也被翻过，几个装配件的小袋子散得到处都是。
我回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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